阿姨瞧見來人,眼睛一亮,熱情地將他請進去,回頭急切地去通知“程先生,程太太,謝先生過來啦”
話音一落,亮堂的客廳中央的寬闊旋轉樓梯上走下來一位身材適中,目光和藹的四十來歲中年男人。
男人名叫程春望,望華酒店的大老板。
人前顯赫的大老板見了謝屹,凌厲的氣勢卸下來,換上一副和煦又親切的笑容。
“謝屹啊謝屹,你可算來看我了。”話語里頗有些埋怨的意味。
他走上前,請謝屹入座。
客廳里一張咖色皮質沙發,沙發前擺著透明的玻璃桌,桌上除了一盤不知道放了多少天已經有些不太新鮮的水果盤,還放著一包紅塔山。
程春望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遞給謝屹。
謝屹沒接,“我戒了。”
“戒了”程春望詫異抬眸,愣了片刻,將手中的一支煙順勢放回桌上,有些好奇“你不喝酒,也不愛打牌,沒其他什么愛好,現在連煙都戒了,怎么,你要開始修身養性了
“戒了好,謝屹戒了,你也該戒”一道亮麗的女聲突兀插進來。
片刻之后,一位身著寶藍色錦字長裙的富態女人扶著雕花的木扶手,笑吟吟從二樓走下來。
這位是程春望的妻子,馮碧華。
目光與謝屹相遇,她首先問好“喲,好久不見啊,近來可好”
她說完已然走到謝屹面前,吩咐家里阿姨把桌上不新鮮的水果換掉,去泡一壺好茶過來。
似乎嫌誠意不夠,不等阿姨泡茶,她親自往廚房去了。
馮碧華一走,客廳里又安靜下來。
程春望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瞟過旁邊的謝屹,他自然知道謝屹過來是有事情,謝屹沒開口,他也沒多問,只提起前些天的一件事。
“聽說前些天你去碧華酒店了和一個女人”程春望拿起桌上剛才那支被單獨抽出來的煙,點燃,吐了兩口白霧。
從煙霧中,他看向謝屹不太真切的臉,“難得啊,什么女人”
眼看對方會錯意,謝屹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我妻子。”
程春望一震,手上夾著的煙僵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煙,不可置信地問“你老婆回國了”
“嗯。”謝屹點頭。
程春望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他就說嘛,謝屹私生活不亂,這么多年也沒見他在外面亂來,怎么會和一個女人去酒店。
原來這女人是他那個出國留學一直未歸的老婆
可是,據說是訂了兩間房
程春望沒再細問,朝煙灰缸抖了抖手上的煙灰,笑著道“既然這樣,你總得把人帶過來做做客啊,我和碧華都沒見過呢。”
馮碧華從廚房里端出一壺剛泡好的普洱,聽到尾音,立即追問“什么沒見過”
程春望笑著指了指謝屹“他老婆。”
“什么于佩回國了”
馮碧華面露驚訝,立即放下手中的茶壺,往謝屹旁邊一坐,盯著他追問“她既然回來了,怎么這次只有你一個人過來你該把她帶過來讓咱們瞧瞧啊,這么多年,我也就只聽過名字,還沒見過真人呢”
謝屹沒吭聲。
想起于佩那張冷臉,只說“等有機會吧。”
謝屹是個謹慎的人,沒把握的事情不會輕易答應,這句話聽起來似乎以后遙遙無期。
馮碧華轉過頭與程春望對視一眼,兩人默契的沒再追問。
家里阿姨洗好新鮮的各式各樣的水果端上來,馮碧華接過,放在謝屹面前,“既然你戒了煙,水果總會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