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吃過飯,吃不下。”
他咳了咳,提到此次前來的目的,“我過來其實有件事想請老程幫忙。”
“喲,什么事啊,勞你親自跑一趟”馮碧華笑盈盈地問。
謝屹這么晚過來,肯定是有事在身,馮碧華和程春望兩人心里都有數,面上沒什么驚訝的情緒,只等著謝屹的下文。
謝屹沉默,似乎在斟酌用詞“我想讓老程割愛江寧路那套房子。”
程春望微笑著將手中燃著的煙按滅在煙灰缸中,“你一副如此凝重的表情,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一套房子而已。你忘了當初我要送你一套房,你死活不要的事情反正我還欠你一套房呢。”
程春望二話不說定下來,“行,明天就去辦手續,轉到你名下。”
謝屹搖頭,“不是我名下,是于佩名下。”
“啊”程春望有些沒回過神,眸子瞪得渾圓,“你是說,你想讓我把那套房贈給于佩”
謝屹又搖頭,“不是贈,是讓她買。”
聽了半天,程春望和馮碧華兩口子面面相覷,都沒搞懂謝屹是什么意思。
謝屹簡單解釋“我想讓你們把那套房子賣給于佩。”
得,程春望和馮碧華兩口子更加不懂了。
明明他們可以免費送,為什么謝屹非得要他們賣給于佩
兩人還沒回過神,謝屹已經起身要離開,“老程,這件事麻煩你了。”
“你看你看,你跟我這么客氣做什么,這不是見外么”程春望親自將謝屹送至門口,謝屹讓他們止步,自己招了車回去。
程春望和馮碧華兩口子站在門口,遲遲沒有回屋。
直到謝屹乘坐的出租車消失在馬路盡頭,兩口子才收回目光,慢慢挪動腳步往回走。
兩人臉上都是一臉疑惑。
馮碧華先發問“你說謝屹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他和老婆到底是什么情況”
程春望嘖嘖嘴,“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和謝屹交情匪淺,很早就認識,可他只聽說過謝屹有個在國外留學的老婆,婚事是家里人執意操辦的,他幾乎沒從謝屹口中主動聽到于佩的名字。
他一直以為謝屹對于這場操辦婚姻十分不滿。
但前幾天他帶著老婆一起去了酒店,今天又過來讓把江寧路那套房子賣給于佩。
這怎么看,也不是毫不關心的架勢啊。
可是這么多年,也沒見他有什么想念的舉動。
程春望想不明白,眉頭情不自禁皺起來,“你說謝屹對他老婆到底是個什么態度”
男人喜歡女人的態度通常都很直接,喜歡就會努力表現,不喜歡連理也不想理。
他原先以為謝屹是后一種,現在想想,好像又不太準確。
謝屹這人的確不好看透啊,連感情方面也是個謎。
程春望重重嘆息一聲。
馮碧華瞧見他眉頭快皺成一字眉,噗呲一下笑出聲,她拿食指碾開他的眉頭,笑道“我不知道謝屹對他老婆到底是個什么態度,我只知道謝屹這些年一直都挺潔身自好,我覺得吧,他肯定不像咱們原先看到的那樣不在乎他老婆。”
“你想想嘛,他要是真不在乎他老婆,這些年兩人天南地北的,他完全可以在外面重新找一個女人,但他沒有,不僅沒有,還挺克制,你們去外面喝酒,他可不去。”
程春望覺得馮碧華的話有幾分道理,他瞇著眼看她“你見過于佩嗎知道她長什么樣嗎”
“人家剛回國沒多久,我哪見過啊。”說完,馮碧華帶著期盼的眸子微微一轉,“不過,過幾天就知道了。”
她攙扶著程春望的胳膊慢慢走向房間,聲音溫柔又篤定“謝屹交代的事,我親自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