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對方擅自結束了話題,馮碧華沒再多問,一口答應下來,“可以,于小姐,你看你明天有沒有時間,我們先把合同簽了。”
“好。”
約定好第二天見面的時間,于佩起身離開。
馮碧華一路將其送到正路上,親眼看到對方坐上出租車離開,她才帶著滿心的疑惑返身回去。
這人不見還好,一見怎么越來越搞不懂了
依著于佩的反應,她似乎沒把謝屹當成丈夫,提到他時面上平靜,沒有其他情緒,仿佛只是提起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這兩小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馮碧華猜不透謝屹的想法,想著親自來摸摸于佩的底,沒想到這個于佩更加看不透。
馮碧華頓時有點絕望。
她心里幾乎看不到這小兩口以后的發展。
不同于馮碧華內心的困惑,于佩心情很好。
回家時路過水果攤子,買了一大新鮮袋荔枝拎回去。
走上二樓,打算按響門鈴,目光瞥見樓道旁邊堆著的兩袋垃圾,于佩眉頭一皺,不太高興。
樓道里堆垃圾,她十分厭惡這種行為。
這里總共兩戶人家,除了謝家就是對面的陳家。
這垃圾如果不是魏春蘭所為,那大概是對面獨居的鄭紅所為。
屋子里的魏春蘭聽到門鈴聲,飛快開了門,瞧見門口的于佩,她熱情招呼“回來啦”
于佩淡淡應了一聲,沒進屋,指著樓道外的兩袋垃圾,問“媽,這兩袋垃圾是誰扔的”
“喲,這我不知道呀。”魏春蘭搖頭,“我上午都沒看到呢。”
“小區門口那么大的垃圾箱,多走兩步就能扔到那里,干嘛把垃圾堆在樓道里”魏春蘭不解地盯著地上兩袋垃圾。
不是魏春蘭扔的,那肯定是對面的鄭紅。
于佩將手中一袋荔枝遞給魏春蘭,轉身要去敲對面的門。
魏春蘭心里一驚,眼疾手快將她拉住“佩佩,你干嘛呢”
“我去問問是不是她將垃圾扔在這里。”于佩理直氣壯。
“別別別”魏春蘭大驚失色,連忙拉著于佩的胳膊進了屋,將大門緊緊合上。
她把一袋荔枝放在桌上,回頭對于佩解釋道“鄭紅一個人獨居,可能不太方便,一時把垃圾放在樓道,說不定等下就會扔掉,之前沒見她這么干過,咱們也不能逮著人家這一次就去找麻煩,這樣不好。”
更何況,鄭紅因為自己兒子陳阿輝的事情一直仇視謝屹。
當初謝屹把陳阿輝揍得夠慘,雖然謝屹因此退學了,鄭紅卻依舊不滿意,恨不得謝屹拿命來抵。
這么多年過去,恩恩怨怨總算消散了些,好死不死,兩家又做了鄰居。
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往日的糾紛繞上頭,互相也各沒有什么好印象。
能避開就避開吧。
魏春蘭不想惹多余的麻煩,勸慰于佩“對面和我們家的恩怨大著呢,還是少些交集比較好。”
一旦鬧上矛盾,說不定往日恩怨全得重新扯出來。
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于佩沒接話,拿了荔枝去廚房。
將荔枝騰進透明的玻璃大盤中,于佩捧著荔枝出來,讓魏春蘭先嘗。
魏春蘭見她沒生氣,放心下來,伸手拿了一顆荔枝,笑著道“佩佩啊,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高興事啊”
于佩最不喜歡忍氣吞聲,讓她不和對面計較,她居然沒反駁,看來今天肯定有高興事兒。
“是啊,”于佩接話“我今天”
話到一半,客廳上方的燈泡急速閃了兩下,突然滅了。
于佩止住話頭,抬眸打量頂上的白熾燈。
一旁的魏春蘭夸張地跳起來,“哦喲,好端端的燈泡,怎么突然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