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陷入昏暗,其他房間里透過來的光讓魏春蘭視線暫時清晰,她轉身搬來一張木椅,放在燈泡正下方,鞋子也不脫,直接踩上去。
伸手夠了一下,夠不著。
努力抻了抻胳膊,依舊夠不著。
魏春蘭耷拉著腦袋,氣得差點從木椅上跳下來,正當她不服氣地再要去伸胳膊時,聽得站在底下的于佩道“媽,讓我來吧。”
魏春蘭睜大眼睛,“你會修嗎”
“會啊。”
魏春蘭將信將疑地從椅子上下來,看著于佩踩上去,伸出胳膊,輕而易舉地夠到壞了的電燈泡。
果然,個子高就是好
“先別碰我把閘門關掉。”魏春蘭急忙關了閘門,從房間里捧出老式手電筒,打開開關,對準頂上的壞燈泡。
一束光亮從底下射到頭頂,視線變得清晰。
于佩用力擰了兩下,燈泡被擰下來,她拿起,放在眼前細看一圈,“媽,這個不能用了,修不好,家里有沒有新燈泡”
“有,我這就去拿”
魏春蘭很積極地跑進房間,從柜子里找出一個尚未開封的盒子,邊走出來邊拆著,“這是之前新買來備用的,應該沒壞。”
魏春蘭說著將拆開的電燈泡遞給她。
于佩弓腰,伸手要接,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等等
魏春蘭去拿了電燈泡,那手電筒是誰拿著
于佩心里一驚,莫名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到。
她艱難地吞咽一下,目光緩緩轉向底下手電筒的方向。
昏暗的光線下,一張慘白的臉在手電筒半截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猙獰,眸子冷冷張開著,仿佛厲鬼索命。
毫無心理準備的于佩心里一咯噔,嚇得后退一步。
沒踩空。
但椅子受力不均,眼看要倒
底下捧著手電筒的“厲鬼”眼疾手快掐住她腰身兩側,一用力,將她從椅子上抱了下來。
撲通一聲,椅子倒地。
人安然無恙。
于佩這才在平等的視線中看清對面的臉,她緩了一口氣,語氣不太好地瞪著對方“你出現怎么一聲不吭”
謝屹什么時候進來的她完全不知情。
對方怎么連腳步聲都沒有
“怕嚇著你。”謝屹半張臉隱在黑暗中,幽幽地說。
于佩“”
于佩沒工夫和他瞎扯,掰起木椅,重新站上去,吩咐“把燈泡拿給我。”
此時的兩人并沒有察覺到,燈泡已經悄悄被放在桌上,而剛才拿燈泡的魏春蘭已經識趣地退回到房間里,把客廳留給小兩口。
謝屹拿起桌上的燈泡,沒遞給她,“我來吧。”
“不用。”于佩冷聲拒絕。
謝屹沒動,微微抬頭望向站在椅子上的人。
猶豫片刻,妥協地將電燈泡遞過去。
很快安裝好電燈泡,于佩走下椅子,重新打開閘門,摁亮開關,嶄新的電燈泡發出的白光似乎也比往常更亮。
屋子里每一處角落都照得亮堂堂。
于佩去廚房洗了手,謝屹正收拾著壞了的舊燈泡,見她出來,問她“你什么時候會這個”
“你指修燈泡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于佩捧著荔枝往沙發上一坐,剝了一顆放進嘴里,思緒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