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嘴里說著不太客氣的話,面上卻是帶著笑容的,這一幕被剛踏進來的吳羽樂看到,完完全全誤會了,以為兩人正在工位上說著笑著,好不親密
吳羽樂故意咳了兩嗓子,一邊往工位走,一邊覷著于佩和王展延的方向,“喲,一大早的,說什么呢,這么高興”
“沒什么呢,瞎聊。”于佩沒多解釋,捧著資料徑直往外走。
碰了一鼻子灰的吳羽樂不甘心地轉頭去看王展延,“王律師,你們聊什么這么開心啊”
王展延淡淡回復“沒聊什么。”
自討沒趣的吳羽樂收回視線,悻悻閉了嘴,埋頭開始工作。
另一邊,于佩來到醫院,直接奔向胡春芳的病房。
經過一天的修養,胡春芳氣色稍稍恢復,只是滿身的白紗布看著依舊觸目驚心。
于佩坐在病床邊,把資料拿出來,指著上面的人像,問“胡阿姨,你看看,是不是這人去家里找麻煩”
胡春芳瞇著一雙眼,細細一看,眸子猛地睜大。
“是,是,就是他就是這個小年輕”
看來的確是孟東無疑。
于佩收起資料,面色不太好,胡春芳瞄她一眼,問“姑娘,這個小伙子是誰他和家里有什么仇嗎”
“他叫孟東,是之前那位保姆的兒子,那位保姆因為虐待老爺子,昨天判了刑,有期徒刑一年,她兒子大概心里不服,故意過來報復。”
于佩說完,胡春芳似有所悟,輕輕嘆了一口氣。
“難怪這小伙子看我的時候眼神里一股恨意,我當時只以為他覺得我壞事,才很我,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系在,他大概也知道是我取代他母親的位置,做了新保姆,才看我不爽快,讓人下重手。”
原來兜兜轉轉,這事與她也有干系。
胡春芳哀嘆“萬事皆有因,看來也是我該承受的果。”
“什么因不因果不果的,我不信這一套,我只知道他打了人,就該為自己的舉動負責。
于佩輕輕替胡春芳掖了掖被子,柔聲道“胡阿姨,你這幾天靜靜在這里修養,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討一個公道。”
孟東既然敢這么做,那他就得付出代價
于佩不想多打擾,起身要走,胡春芳輕聲叫住她。
“姑娘,我有個事情要和你商量。”
于佩腳步一頓,回頭問“什么事”
胡春芳淡淡出聲“姑娘,我看我這身體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得休息好一陣子,你工作忙,沒時間照看老爺子,我想著給你重新推薦一個人來照顧老爺子。”
“我有個侄女,不到三十歲,最近下崗了,至今沒找到工作,她為人伶俐,做事也勤快,很孝順,心腸好,不知道姑娘能不能讓她來接我的班,替我去好好照顧老爺子”
于佩沉默著沒有應答。
胡春芳以為她不應允,面上稍顯尷尬,卻又很體貼地說“姑娘要是有另外的打算,就當我沒開這個口,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不用為這件事為難。”
于佩神色有些復雜。
半晌,才道“既然是胡阿姨推薦的人,想必也是很靠得住的人,這事沒問題,到時候就讓她來吧。”
于佩轉身往外走,停在隔壁病房前。
病房里,魏春蘭正拿著水果刀削蘋果皮,邊削還邊和老爺子聊天。
“老爺子,你以前可是大院里身體最健朗的人,這點風波可打不到你,你說是不是”
“再說了,你還沒看到于佩有小孩呢,你大孫子二孫子都有了小孩,你也該等到你孫女有個小孩才是。”
老爺子躺在床上,因驚嚇過度,嘴巴抽風,歪了,倒是沒什么性命之憂,歇了一夜已經大好。
聽得魏春蘭在一旁絮絮叨叨,他也想摻和,嘴里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誰也聽不懂。
魏春蘭格格笑起來,“哦喲,老爺子你是想說什么喲,我聽不懂呀。”
注意到身后的腳步聲,魏春蘭回頭,瞧見于佩,心里一喜,“喲,老爺子你是不是在說佩佩來了看來咱們老爺子心里明白著呢。”
于佩走進去,坐在魏春蘭旁邊,問“媽,我大哥二哥來過嗎”
魏春蘭削著水果的手微微一頓,面上作笑“嗐,你大哥做廚師,你也知道的,后廚一時半刻都離不開人,酒店生意好還得加班,他可能沒那么多時間,抽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