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動,不用,吃完藥就好了。
于佩抱臂,靜靜看著他。
他額頭分明已經滲出冷汗,整張臉看上去虛弱得不行,全靠一點毅力撐著走路。像風雨里搖搖欲墜的小苗,能不能撐過全看天意。
得,這年頭還有生病不愿意去看醫生的人。
于佩拿起桌上的藥看了兩眼,這藥吃了也不見得退燒,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院吧。萬一不能退燒,得熬過一整夜。那滋味可不少受。
再說了,燒壞身體怎么辦
謝屹臉上神情淡淡,顯然沒把生病當一回事,他大概覺得吃過藥就能憑借體力扛過去,起身要往房間里走。
不要費事了,這也不是話沒說完,胳膊肘突然被人架住。
他一驚,回過頭,瞧見于佩徑直將他胳膊搭在她肩膀上,直接扶著他往屋子外面走。
被強制從客廳里推出來,吹了一臉冷風,謝屹滿臉無奈,苦笑“真不用去醫院,休息一夜就好了。
于佩淡淡瞥他一眼。隨后麻溜地將人帶到小區門口打車。
夜深了,出來跑出租的人格外少,空曠的大街上稀稀疏疏幾輛貨車滾過,沒見空車。等了五分鐘,看不到任何希望。
附近最近一家醫院,走過去也只要十多分鐘呢于佩沒再浪費時間,
直接扶起謝屹往醫院方向走去。
謝屹身子虛,靠著一點力氣在硬撐,意識到這一點的于佩干脆放下他胳膊,上前一步,蹲下身,直接將謝屹背了起來。
察覺到于佩意圖的謝屹晚了一步,等他回過神,人已經在于佩背上。
夜風習習,他靠在于佩背上,只覺得這一幕格外滑稽。輕笑出聲“你放我下來吧。”
“不行,你走得慢,耽誤時間。”于佩熟練地背著人,朝醫院方向走去。被嫌棄的謝屹他俯下身,看著近在咫尺的于佩后腦勺,哭笑不得。
萬萬沒想到,自己沒背過于佩,先讓于佩背了。
在以前無數難熬的歲月,大概無論如何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一幕吧。“你這樣會累。”謝屹盯著她漆黑的長發,想要掙扎著下來。于佩腳步一頓,別動你動了我更累
謝屹聞聲,果然不動。于佩重新抬步,加快腳底速度。
她緊了緊手上的力道,一心只想到趕快去醫院,全然沒心思關注背上的人是個什么心理狀態。謝屹待在她背上,正體驗著這輩子都沒體驗過的滋味。
除了他爸,這世上就沒人再背過他。連他媽也沒有。
他爸也僅僅背過他一次,那次也是他生病發燒,沒法走路,他爸背著他趕去醫院,但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大概發生在他小學。
長大后還真沒讓人這么背過。更何況讓于佩背
其實他身上的毛病他心里有數,他身體一向不錯,只不過人又不是鐵打的,哪有不生病的時候。他一年兩回感冒,春夏一回,秋冬一回,已成定律。
只要吃吃藥,自己退燒了,沒過幾天就會好,根本不用去醫院。
他也不是不愛惜自己身體,以往無數年都是這么過來的,已經養成習慣,也知道應對方法,就沒必要非去醫院。
只是如今于佩的執著讓他舍不得反駁。
這也算是關心的一種吧
算不算一點回應
哪怕事實并不是如此,但他想白欺欺人。這樣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