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輕輕環住于佩的脖子,將腦袋抵在她后腦勺,滿足地閉上雙眼。哪知這樣的舉動落到于佩心中,讓她心里大叫不妙。完了完了,謝
屹這是挺不住,沒力氣了。于佩加快步伐,以最快的速度沖進醫院。將人放下,回頭一看,謝屹眼眶發紅。得,燒得這么厲害,竟然要哭出來嗎
全然不知道謝屹內心充滿感動而紅眼的于佩只以為他快撐不住了,連忙讓醫院安排輸液。等謝屹躺在病床上,手背插上針頭,她心里才放松一些。
依著醫生的叮囑,她找來毛巾給謝屹擦汗。
撩開他衣服,她一點也沒避諱,利索的將身上熱汗擦了一遍,甚至連下身的汗也擦了,除了關鍵部位。
做完這一切,于佩抬眸看,發覺謝屹臉色恢復一些,她吡笑“我說你看著也挺強壯,怎么這么虛
被自己老婆評價“虛”,實在不是什么動聽的言論。謝屹“我不虛。”
“不虛能病成這樣還不如我。”她背著謝屹這個比她高了不少的男人,一路快步走到醫院,連聲氣都沒喘。
謝屹反駁好像挺沒底氣,畢竟現在真病著。
他靠在病床上,淡淡道“人總有生病的時候。”“哎,你這話說錯了,我這幾年還真沒有生過病。”
于佩并沒有夸大其詞,這些年在國外她還真沒生過大病,連感冒也沒有。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外國看醫生,挺貴。
剛去國外那會兒,很多事情不太懂,她室友和她一樣是國內過去的,室友體質不好,有次生病去了醫院,各種檢查費用,一通下來花了大半月的生活費,窮得接下來只能喝稀粥。
那高昂的醫療單屬實把她嚇了一跳。
原來在國外看個小病也這么貴。
從那之后,她每天積極運動,鍛煉身體,健康飲食,按時休息,生活過得有規律有條理,生怕染上什么病。
事實證明,這一套良好的生活習慣的確能為她省去不少麻煩。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有身體才有一切。這個道理她明白。
謝屹聽著,垂著眸子問“我看你剛才動作熟練,不像是沒去過醫院的人。”
“那都是因為我有個愛生病的室友。”于佩坦誠地說。
她那時候身體很棒,但她室友不行,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隔三差五地就要生病,溫度變化了要感冒,季節更替了要感冒,淋了一點小雨要感冒
她已經習慣處理半夜發燒的室友。
室友體質不好,吃藥熬不過,每次發燒都得去醫院,每次都是她照顧。
于佩說完,輕車熟路地將病床上的被子揭開,挪出一點空間,擠進去,安然躺下。臨睡前不忘揪起腦袋望向正在輸液的謝屹,有問題叫醒我。說著自顧自地蓋上被子,沉沉睡去。
一張窄窄的病床上擠著并不嬌小的兩個人,著實有點不堪重負。謝屹沒敢動,只靠在床邊,靜靜盯著身邊被子的隆起。
萬萬沒想到,第一次和于佩同床,會是這樣的場景。生了一場病,倒是讓于佩背了一回,也同床了一回。該知足了。
謝屹輕輕將腦袋靠在后面墻邊,垂著眸子盯住躺在身側的人,眸光溫柔,連病氣也消散大半。安穩過了一夜,謝屹退燒。
于佩見他沒什么事,回家洗了澡,重新換了一套衣服,去律師所上班之前通知一下魏春蘭,讓她去接謝屹。
這一天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轉眼到了下班時間。
于佩沒在律師所多逗留,立即回家。
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今天是老爺子出院的日子,頓時讓司機掉了頭,趕去醫院。走到醫院門口,聽得兩個輪班的護士交頭接耳,小聲討論。
“樓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鬧得這么兇,都快要影響別的病人了,我上去說了一通,還被莫名指責一頓,冤死我了。
“瞎,你說你去管這些干嘛,讓他們吵去吧,咱們只管病人,不管這些糾紛,多一事不如少事,咱們別出頭,不然要引火上身。
“可他們影響到別的病人啊我總得去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