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雨萍是個話多的人,覺得于佩和謝屹一家都挺好,也不藏著掖著,把背景都交代了。
原來她二十來歲就結了婚,丈夫以前是一家鋼鐵廠的員工,后來在廠里工作出了事故,被機器壓傷腿之后沒法工作,就在家帶小孩。
生活的重擔落在她一人頭上,她白天工作,晚上還得做小時工補貼家用。辛苦是辛苦了些,但她覺得值得。她丈夫雖然沒能力賺大錢,但是很愛她。她女兒也長
得乖巧可愛。
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所以盡管身體上勞累,心里是滿足的。可能看她日子過得太知足,厄運很快來臨。
有天丈夫接女兒放學回家,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小車撞倒了,送進醫院已經搶救不過來,兩人紛紛喪命。
小車司機肇事逃逸,至今找不到人。
她那段日子覺得天都塌了,一下子失去丈夫和女兒,哪還有心思工作,整天以淚洗面。后面工作丟了,生活快要堅持不下去,只想趕緊去地下與丈夫女兒見面。她買了一瓶藥,藏在枕頭下面,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安靜躺在床上等死。是她姑姑胡春芳及時發現她,把她送去醫院洗胃。
后面救了過來,她姑姑時刻在她身邊耳提面命,說她還年輕,還有大把的人生,不能這么想不開。
死過一次的她后來不想死了。
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也慢慢將這些傷痛掩蓋,現在再回想往日的悲痛,也能心平氣和說出來。
聽到鄒雨萍淡淡講述這些事情,于佩和謝屹都安靜地沒有插話。
兩人沒有料到鄒雨萍往事如此坎坷,聽完講述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倒是鄒雨萍挺會調節氣氛,“那都是過去的事情啦,人還是要向前看的。說來奇怪,縱使有過悲傷,我現在回憶起來,竟都是些美好的回憶。
“我還記得我女兒生下來會走路可可愛愛的模樣,還記得我與我先生的第一次見面,都是難忘的回憶啊。對了,你們兩人是怎么認識的呀
話題突然轉換,惹得于佩沒及時反應過來。
謝屹倒是很快回過神,看了于佩一眼,說“一個大院長大的。”鄒雨萍恍然大悟,哦原來你們是青梅竹馬啊
于佩挑眉。青梅竹馬這四個字和她與謝屹有什么關系嗎
“不是,就是從小認識而已。”于佩糾正。
鄒雨萍歪著腦袋,不解“從小認識不就是青梅竹馬嗎我們那兒都是這個叫法。”
于佩
她沒再解釋。
青梅竹馬就青梅竹馬吧,總之沒有比她和謝屹關系更差的青梅竹馬了。
于佩今天心情好,沒計較這么多。
她嘗了一口桌上的菜,總覺得少了些什么,隨口問道“鄒姐,家里有紅酒嗎”
“喲,這玩意兒我沒買。”鄒雨萍有些愧疚地擦擦手,“我以為老爺子不喝這些,就沒備著。”再說了,紅酒這玩意兒也貴,她還真沒想到去買幾瓶。
看著鄒雨萍仿佛做錯事的模樣,于佩擺手,沒事,我就是隨口一問。突然想喝了而已。
鄒雨萍覺得事情沒辦妥,心里一股愧疚,“我等下馬上去兩瓶回來,不過紅酒我也不會看,不知道真假,好不好喝
眼看她聲音越來越小,于佩接話“沒事,我改天去買兩瓶回來。”
好嘞,”鄒雨萍重新拿起筷子,盡力挽回局面,小心翼翼地問“姑娘,家里有兩瓶啤酒,你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