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眸,對上謝屹深不可測的目光,許志遠躊躇半天,乖乖將口袋里的一盒煙掏出來,遞上一支。
嘴里喃喃什么情況啊,好不容易戒了,怎么破戒
在他眼中,謝屹一直是一個意志力無比堅定的人,說了戒煙,他就一定會戒得徹底。今天是怎么回事
許志遠偷偷抬眸打量謝屹,見謝屹嘴里含著煙,涼涼望著他,他會意,將口袋里的打火機也掏出
來遞給他。
謝屹接過,看了一眼舞池中央烏壓壓的人群,轉身出去。外面清涼的夜風吹過臉頰,散去那一份心底的燥熱。腦海里無緣無故閃過于佩那雙清亮的眸子。
謝屹指腹摩挲著煙蒂,輕輕取下,扔進旁邊垃圾桶,將打火機丟給跟出來的許志遠。“走了。”
“哎哎哎”許志遠捧著打火機想要追出去,一抬頭,謝屹的身影已經融入黑夜,找尋不見。許志遠望著面前一片夜色發呆。嘿,這人奇奇怪怪的,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怎么回事
第二天下午,剛去過菜市場的魏春蘭提著兩蔬菜
回家。
打開門就瞧見謝屹穩穩當當坐在客廳,手里捏著一本家具雜志,看得認真。魏春蘭好奇,放下手里的東西,過去朝他瞥了一眼。
今天沒事這么悠閑在家里看雜志
平時的謝屹神龍不見首尾,想聯系都聯系不到,還得從許志遠那里打聽消息。
難得見他這么悠閑,魏春蘭一邊往冰箱里放菜,一邊問他“這么早回來做什么我都沒開始做飯呢。
謝屹頭也沒抬,翻過一頁,淡然道等電話。
魏春蘭沒反應過來,只以為是生意場上的電話,沒當一回事。“哦,感情原來是有生意要談難怪會待在家里。”
謝屹沒承認也沒否認,依舊只垂著眸子翻看手中的家具雜志。魏春蘭沒管他,獨自往廚房里忙活。
等客廳安靜下來,謝屹翻閱雜志的手指稍稍停頓,目光幽深地望了一眼桌上的電話。另一邊的于佩又到了下班時間。她坐在工位上,猶猶豫豫不肯走。
李勤年連續三天瞧見于佩加班,心里好奇,“哎喲,咱們于律師真改了作風你說要認真工作,咱也沒讓你這么加班啊,況且你還要準備考試,早點回家去吧。
于佩磨磨蹭蹭不想走。
李勤年看出她的遲疑,起了心思,關切地問怎么,你該不會是遇到什么困難了吧
困難的確是遇到了一些困難,但是旁人沒法幫忙。
于佩認命似的走到吳羽樂工位,打算給家里打電話。
撥了號,不過片刻工夫,對面接通。
往常都是魏春蘭接電話,于佩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媽,謝屹在家嗎”
對面罕見地沒有吭回復。
以為是信號不太好,對面沒聽清,于佩格外大聲地叫喊一聲“媽”對面依舊沒出聲。
這不太正常的沉默讓于佩打了一個寒顫,內心緩緩升起一個不太妙的猜測。對面接電話的人該不會是
啪地一聲。
于佩把電話掛了。
抬頭對上李勤年疑惑的眸子,于佩笑盈盈走過去,李老板,你之前考律師資格證的資料都還在吧
能不能借給我
李勤年接話,可以,我明天給你帶過來。于佩手一揮,不用,我現在有時間,跟著你回家拿吧。
李勤年
李勤年一副過來人的心態,瞇起眸子看她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和對象鬧矛盾了于佩沒承認也沒否認,只催促著“走走走,李老板咱們快走。”李勤年拗不過她,領著她回去拿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