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佩從小做班長,一路做高中,從不換職位,大家私底下送她一個老班長的綽號。這聲“老班長”中多多少少含著同學們對于佩的敬意。
雖說于佩有時候做事難免不近人情了些,但她公平啊,她從來不會偏幫誰,從來都是就事論事,對事不對人,很多同學都服她。
沒料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李敏很敏銳地猜測老班長啊,你這次是不是過來參加律師資格證考試的咱們學校設了考點,我猜你肯定是過來考試。
之前聽說于佩去國外修了法學,李敏一下就猜到于佩來此的目的。
于佩點頭“對。”
你瞧瞧你瞧瞧,我就是猜嘛,前些日子聽說你回國了,咱們老同學都知道消息呢,可是也沒個牽頭人將咱們老同學聚在一起,我看老班長你該做這個牽頭人,咱們以前的同學好久都沒聚了,你是不是該組織一下
李敏自顧自說著,一抬頭,瞧見站在于佩身后高大英俊的男人。瞇起眼,喲,難不成這位就是咱們老班長的另一半
起初聽說于佩嫁給一個高中輟學的人,大家都很意外,不過現在看來,對方看起來倒是一表人才,氣質也卓越,不像是沒什么文化的人。
李敏熱情地請兩人入座。
學院接待處是個十多平米的小地方,里面塞了一張辦公桌子,擺放一套木沙發,旁邊壁柜里塞滿了大大小小的茶葉罐。
等人落座后,李敏指著壁柜,支使周健去泡茶
。
周健會意,從壁柜里捧出一盒常招待人的茶葉,拎起暖水瓶給兩人倒茶水。
他端著兩杯茶水,一杯放到于佩面前,一杯放到謝屹面前,目光一直打量著對面的男人。這人看上去倒是淡定,周身氣度不凡,不知道是故意裝出來撐面子,還真是有這樣沉穩的心態。周健起了試探的心思,他捧著茶葉罐放回壁櫥,開始嘮嗑。
“謝先生,咱們老班長是國外留學回來,這么高的學歷,找的對象想必也很有文化,不知道謝先生畢業于哪所院校目前從事何種工作呀
聽起來算是平平常常的嘮嗑,落在眾人眼中,都有些別樣的意味。
于佩結婚的事情,老同學們都該是知道的,這會兒只怕是故意給人難堪呢。在坐的各位都是高學歷,只有謝屹一人有些格格不入。那一瞬間,于佩不知道謝屹是什么想法,只看他神情很是淡然,似乎沒受什么影響。
一旁的李敏挺有眼力勁,趕緊打圓場道“瞎,學歷只是一張文憑,有本事的人不用這個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周健瞟她一眼,哈哈笑起來,李老師這話有點不對吧,作為老師,你說出這樣的話,平時該怎么教導學生
“要是學歷不重要,那所有同學不努力上課也沒有關系咯那讓咱們的老班長說說,學歷到底重不重要。”
這話是對著于佩問的。
于佩面上沒什么情緒,先下定論“學歷當然重要。”話音一落,一直云淡風輕的謝屹這會兒終于起了情緒。旁人怎樣的言語他不在乎。但于佩的想法他在乎。
他扣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一雙眸子沉下來,側耳靜聽身旁人接下來的言論。他也想知道,于佩是怎么看待這個問題。
聽到于佩的言論,周健贊同地豎起大拇指,李老師瞧見沒,咱們老班長說得對,學歷就是重
要
于佩望了他一眼,淡淡補充“學歷的重要一點在于,能夠擺脫唯學歷論的狹隘目光。”眾人一愣,接待處里氣氛靜下來。
謝屹放下水杯,輕輕向后靠在椅背上。在于佩看不到的方向,他靜靜看著她半張弧線完美的側臉,聽到自己如鼓擂動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