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可惜沒那個機會。
后來國家開放自主留學的名額,他沒錢又沒門路,只得作罷,況且那時候也成了家,禁不起折騰,好好拼事業才是正道。
遺憾嗎
想必是有的。
不然也不會在與于佩重逢時,二話不說就將人招了進來。他喜歡這樣的留學人才。
瞧,他都沒留過學,如今還能領導留學生。
在這樣微妙的優勢中,他心里那點小小遺憾能稍稍得到彌補。
可惜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點優勢逐漸沒了,他愈發發覺于佩這人的不簡單。
于佩與王展延不同。
王展延有能力,但他不擅長人際關系,他更愿意做一個辦實事的人,而不是周旋在各個虛偽的場合做一個圓滑的小老板。
這樣的人,能管得住。
相比于王展延,于佩的心思顯然活躍得多。
于佩是知道如何應付各種虛偽的場合的,如果她想,她能做到游刃有余。很明顯,于佩將來不會只安心做一個在別人律所里干活的打工律師。他也沒把握永遠把于佩囚在這一間律師所。
想到此處,李勤年突然有些悲觀。分神之際,聽到耳邊傳來淡淡的呼喚。
一抬眸,發現是于佩在叫他,李老板李老板李老板你有沒有聽我在說
李勤年回過神,有點懵“啊你剛才說了什么”
于佩望著面前的人輕輕搖頭,淡笑“李老板你剛才在想什么呢,這么出神我剛才是說有個案子,要帶上小袁一起。
上次程老板的案子沒帶上小袁,挺過意不去,她也是實習律師,也有案件數量的考核,同在王律師的指導下,有案子盡可能帶上她吧。
李勤年聽完,眉頭一皺,什么案子
于佩解釋“喬老板的ktv里有兩個年輕小伙子打架斗毆,其中一人重傷,他家里人覺得ktv有責任,把喬老板告了,喬老板找了我,我現在也法單獨辦案,得讓王律師一起,想著也干脆拉上小袁一起。
這番解釋洋洋灑灑一大堆,李勤年只聽到三個字喬老板。這案子是發生在喬老板的ktv里面,喬老板有案
子居然直接找了于佩,不來找他
他和喬老板要先認識一段時間,兩人算是交情不錯的朋友,怎么喬老板有案子卻直接去找于佩論起來,于佩和喬老板也只見過一次吧
那一次還是他特意帶著于佩和王展延過去,想要引薦。
現在真引薦了,人家越過他直接找上于佩,怎么心里那么不是滋味呢
李老板李老板帶上小袁應該沒什么問題吧你不吭聲我就當你同意了。于佩叫喚兩聲,看到李勤年又陷入思考,覺得今天的李勤年有些怪。
怎么動不動就開小差
李勤年回過神,看她一眼,揚起一張笑臉“沒什么問題,帶上小袁吧,讓她跟著你們鍛煉,也好。
“那好,那我去跟他們商量。”于佩轉身往外走。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座位上的李勤年一張笑臉立即褪了色。他望著門口于佩消失的方向,疲憊地捏捏眉心,只感到內心騰升一股越來越濃烈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