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佩抬起那雙沉靜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他,及時止損。
這是回答。
是回答李勤年之前所問的合算不合算。
偏偏這樣的回答,李勤年無法反駁。
他聽出于佩語氣中的決然,終于意識到于佩離開的決心是那樣強烈,他發覺他把事情搞砸了。走到這一步,他心里不是沒有彩排。
他想過提出那樣的要求,于佩會有意見,甚至會毫不留情面地和他吵起來,他唯獨沒有想過,于佩會提出離開。
這比他預想中要早了好幾年。
李勤年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心里悲憤交加的情緒帶起聲音也提高幾分。
“于律師,你
要想清楚,你現在是實習律師的身份,轉所很麻煩,我要是不同意,你也不一定能轉走
“再說了,這一帶只有我這家律師所發展得最好,你去外面,你根本遇不到條件配置環境這么好的律所
為了以后職業的發展,我勸于律師你好好考慮
一連幾句大聲的責問,透過門縫傳到外面,惹得律師所里的同事們紛紛側目。
大家聽不到具體內容,只覺得李勤年的聲音格外大。
有同事表示疑惑“怎么回事啊,剛開始的時候聽到于律師噼里啪啦一頓質問,幾乎聽不見李老板的聲音,怎么這會兒換了個勢頭,只聽到李老板噼里啪啦一大堆,沒聽見于律師發言
“瞎,正常,正常,這兩人以前爭得臉紅脖子粗的事情咱們又不是沒見過,之前那個孟東的案子兩人不就鬧得厲害么,咱們該適應。
大家對于這樣的事情見怪不怪,只有黃律師坐在工位上忐忑不安。
他心里清楚于律師進辦公室是為了和李老板談論章伍樺離婚案子的事情,照現在這個架勢來看,估摸著是于律師還沒有說服李老板。
唉
早知道兩人會這么爭吵,他是不是不該把李老板的話這么直白地告訴于律師黃律師心里正自責時,辦公室里的音量逐漸變小。李勤年的一頓質問沒有得到回復。
于佩淡淡看了他一眼,說“手續這兩天會辦好。”你面對油鹽不進的于佩,李勤年氣得滿臉通紅。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對峙片刻,他妥協“好好好,我贊同你接,章先生那個離婚案子,你想接你就接,行不行轉所事情不用再提
真奇怪,明明心里害怕于佩以后會成為對手,聽到她要走,第一反應竟然還是挽留。
李勤年以為自己的退讓會讓一切回到原點,于佩一句話讓他幻想破滅。
“李老板,當一個瓷杯上面出現裂痕,這條裂痕只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大,不會變小,更不會復原。
這話聽得李勤年心里一震,他抬眸望向于佩,久久無言。裂痕是什么時候開始出現的呢
他早已記不清晰。
他甚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