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喝酒,一起上工,甚至睡在同一張床上,我們有共同的話題,能點燈聊到半夜。那時候我以為這樣的關系會持續貫穿我下半輩子,后來他從我手中撬走了一單小生意。
“這單生意很小,小到如果他提出來,我會主動讓給他,但他還是用了最不體面的一種方式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扯破,鬧得老死不相往來。
“我后來才知道,原來心高氣傲的他一直覺得我太優秀,遮住了他的光環,如果不決裂,他只能一直在我之下,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謝屹停頓片刻。
偏頭望了于佩一眼,繼續道“這樣的說法你現在聽起來可能覺得有些可笑,但卻是他的真實想法。
所以生意場上,其他東西都是虛的,只有一件東西最牢固利益。
于佩聽到這里,終于明白謝屹的用意。
他是在安慰她,在用自身的例子告訴她,無需為與李勤年的決裂而難過,生意場就是這個樣子,大家看中的只有利益而已。
于佩有點想笑。
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她在國外也是有生意的。
只是她沒想到,為了安慰她,謝屹會把他自己的陳年往事提出來。
而且聽起來,這陳年往事并不怎么愉悅。
都說最好的安慰方式是抖出更慘的事,這話沒錯,于佩現在對這位背叛了謝屹的男人頗有些好奇。
她試探著問“這人是誰你之后沒找他麻煩”謝屹沒
回答。
他瞥了一眼于佩的臉色,瞧見她全然沒有剛才那副頹然,以為她心情有所好轉,催著她早點休息。
于佩回到房間,睜眼躺在床上。
按著謝屹的做事風格,明天應該就會有動靜了吧這樣想著,她沉沉閉上雙眼,緩緩進入夢鄉。
第二天中午,于佩在律所接到了來自老同學李敏的電話。
李敏第一句便問“老班長啊,聽說你要轉所了我認識一個律所的老板,你愿不愿意轉到他律所去
于佩捏著電話筒輕笑,“誰告訴你的誰告訴你我要轉所了”
電話對面的李敏一臉坦然“聽你們所小袁同學說的呀,你該不會忘了她也是東華大學的學生吧她是法學院出去的,我還當過她輔導員呢,上次校慶她還來看望過我。
于佩
這套說辭邏輯完美,連小袁同學都搬出來做偽證,估計換做以前,她又要以為是自己運氣好。于佩直白地問“謝屹是不是聯系過你”
李敏一聽,拼命否認“哎呀,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他沒來找過我,也沒有跟我說這些,我真的是聽小袁
“說假話的話,你以后都不用認我這個老班長了。”于佩打斷她。對面沉默不到兩秒,飛速又堅決地吐出一個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