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剛要發動,于佩走過去,敲了敲車門。車窗搖下,里面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于忠明將一只胳膊靠在車窗上,探出腦袋打了一聲招呼。于佩盯著面前的人,納悶“二哥,你怎么在這里”
于忠明好笑地指了指律師所門口“這兒剛才不是有人吵架么我跑車的時候經過,看到這里聚了一堆人,想停下來看看熱鬧,好像是夫妻吵架
果然人都有看熱鬧的天性。
于忠明這么忙的時候,還不忘把車子停在路邊看熱鬧,這點讓于佩哭笑不得。她剛才還以為于忠明故意停在這里,是來找她有什么事情。沒想到他只是看熱鬧而已,這樣的原因實屬出乎意料。
于佩看著拉了手剎的出租車,道“二哥,你反正要去跑車,載別人也是載,載我也是載,同樣是生意,不如載我一程,我得回家拿個東西。
好呀。于忠明想也沒想地說。
于佩返回身去,鎖好律師所的大門,將鑰匙藏
好之后,她走到街邊,拉開于忠明的出租車車門。
這是她第一次坐于忠明的出租車。
于忠明開了好幾年的出租,她幾乎一次也沒坐過。
這輛車剛買回來時,老爺子在路口放了幾掛鞭炮,好不熱鬧,周圍的小朋友覺得新鮮,把車圍個水泄不通,探著腦袋往里面打量,根本沒給她靠近的機會。
外面熱鬧,家里的情況卻如同水火。
老爺子和于忠明承受著街坊鄰居的祝賀,高興得不行,另一邊大嫂林香芬卻在和大哥于忠海躲在房間里鬧別扭,扯著于忠海的胳膊,要為這輛車到底是誰出的錢討個說法。
她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堂屋里面熱鬧喜慶的氛圍,又聽著房間里壓抑環境中即將爆發的口角,只覺得心里煩躁。
家里的事情她懶得摻和,當晚就回了學校。
那會兒她讀高中,和家里的聯系已經變得很少,她住校,平時周末的時候也不愿意回家,通常是找各種活干,賺點生活費。
這樣一來,更加沒機會坐一坐這輛車。
于佩收回思緒,拉開車門,跨進去一只腿,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伸手去摸安全帶的時候,不小心在座椅的縫隙中摸到了一個小玩意。
她不假思索地掏了出來,定眼一看。是一只紫色的吊墜耳環。
于佩喉嚨一緊,若無其事地問“這耳環誰的啊”
于忠明只瞟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可能是你二嫂的吧。”
“哦。”于佩應了一聲,臉色不知不覺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