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嫂做的”
于佩沉默了。
林香芬做的芝麻糖,還特意派曉敏過來送,這個大嫂的心思不難猜。
呵,這些親戚真是
還不等于佩發完感慨,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她開門,外面赫然站著她二哥于忠明和二嫂孟鳳梅。
兩人見門打開,不由分說擠進來。
孟鳳梅率先開口,她神色慌張,扶著椅背就要給于佩跪下,“小姑子,這次你一定要幫幫你二哥啊”
于佩哪受得起這陣仗,連忙將要彎身的孟鳳梅給扶住,“有事好好說,別動不動擺這種陣仗,二哥這次又怎么了”
不怪她說“又”,實在是這位二哥的爛攤子也太多了。
之前孟鳳梅舅媽一家的事,私下賣老爺子房產的事,于忠明車禍撞人的事以及出軌的事,那真是一攤爛過一攤。
跟她二哥家比起來,她大哥家的恩怨都只算毛毛雨了。
自從上次出軌事情鬧得紛紛揚揚之后,她也懶得去管,一直沒問音信,怎么一段時間不見,他二哥又要人救
還有什么比臭名遠揚更糟糕的情況
還真有,這次于忠明賴以生存的營生遭到了威脅。
孟鳳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講述“佩佩啊,你還記得那個姓曹的司機不”
于佩想了想,“曹新光”
“對對對,就是那個曹新光,他原本和你二哥一樣,都是開出租車的,誰知道這人現在搖身一變,把自己之前的東家承包下來,成了出租車行業的老板。”
“他現在卡著你二哥的資質,不讓他掛靠任何出租車公司,你二哥
現在開不了車,已經閑在家一個禮拜了。”
“我看了今天的報紙,想著你如今也是個大人物,你就想想辦法幫幫你二哥吧,咱們家現在都靠你二哥一個人開出租車養著,要是他沒了這個工作,咱們一家可怎么活啊”
“我在廠里工作也賺不了幾個錢,現在形勢不好,說不定哪天就會下崗,要是你二哥再沒了這個工作,我就只能帶著曉洋出門討飯了。”
孟鳳梅越說越傷心,臉上淚水和鼻涕混成一團,她全然顧不上,只一個勁地大倒苦水。
于佩抽了張紙巾遞給她,等她發作一陣后,沉著臉問“他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卡二哥的資質”
“唉,這事說起來都賴我,當初你二哥把他撞了,說好賠人家一萬,后來我看他生龍活虎的,一點事都沒有,就不太想陪,估計人家那時就記恨上了。”
孟鳳梅提起這件事,心里也有悔意。
那時候曹新光和于忠明一樣都是個開出租車的,誰比誰高貴
再說了,一萬可不是小數目,她那個時候已經答應承擔全部的醫藥費,那曹新光后來恢復得不錯,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憑什么要求賠這么多錢
誰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不都是一點一點辛辛苦苦賺來的
那可是一萬塊啊,說給就給,誰不心疼
不過這人的際遇真是難料,要是猜到這曹新光日后能搖身一變成為出租車行業的老板,那她當初無論如何也都會心甘情愿掏出這筆錢。
可惜那時候沒有通天眼,現在也沒有后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