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調皮。”
愷因抹了把臉上的卵液,拉開了床頭的燈,才小心把手里的幼崽翻轉過來,得以看到小家伙的全貌
又小又軟,皮膚蒼白。
區別于人類剛剛誕生的嬰兒,作為蟲母的幼崽在初時從蟲卵中爬出來,就已經擁有了烏木般黑沉的頭發,柔軟微微卷曲,正濕漉漉地貼在腦袋上。
他的眼睛很漂亮,有種說不明的濕潤感,仿佛能從那雙黑溜溜的眼珠里一眼看到更深的位置。清澈、干凈,是屬于孩子的澄澈,只是因為憤怒和委屈,漆黑的眼瞳里還燃著不爽的火星和朦朧的霧氣。
“玉雪可愛”四個字絕對夠形容。
紅發aha眨了眨眼,他又移動目光,落在了幼崽的身體上。
依舊是眼熟的蒼白,這個孩子似乎在孕養之初就缺乏色素的侵占,除了檀黑的發絲、眼睛、發紅的嘴巴,其余皮膚總是不大健康的蒼白,只在關節處暈染著嫩嫩的淺粉色,而這樣的粉色同樣取代了本該是雙腿的部位那里是一條肉乎乎的尾巴。
或者說得更加貼切,這是蟲尾,屬于蟲母的蟲尾。
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格外漂亮的小幼崽。
愷因抵著牙槽,他想自己或許也不是不能養一下這嬌氣的小東西。
但很快,來自幼崽的反擊讓愷因挑了挑眉頭。
連牙都沒長齊的小家伙努力轉頭,一口咬住了垂落在周圍的紅發,還很用勁地扯了扯,他總想報復這位弄疼了自己拳頭的壞家伙。
對此,愷因只是笑了笑,他懶洋洋地揪出了自己的頭發,轉而用手指捏住了幼崽肉乎乎的腮幫子。手感很軟很糯,像是在捏棉花糖,當然愷因并沒有捏棉花糖的經歷,他只是單純地幻想了一個比較適合幼崽的比喻。
被捏了臉頰的幼崽含含糊糊張嘴,難以被控制的口水沾滿了愷因的虎口,aha面上似乎是嫌棄的神色,但他依舊用指腹輕輕擦掉了濕乎乎的痕跡,順便看了看幼崽的口腔,“牙口不錯。”
“嗷嗷嗚”
年幼的小蟲母張牙舞爪,但他又怎么可能是成年aha的對手,很快就被毯子裹著尾巴團吧團吧,從頭擦到尾,等幼崽頭暈目眩地終于從絨毯里探出腦袋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被aha提著換了個房間。
薔薇莊園內的房間有很多,愷因懶得晚上再叫管家,便干脆提著毯子去了旁邊的側臥干燥的床鋪,柔軟的被子,以及手里這個撲騰的小家伙。
龍鯨的精神力毫不遮掩地從愷因體內探出,它們宛若一雙巨大的手,把幼崽捧了起來,就像是搖籃,一晃一晃,甚至還有其他精神力分支溫和地拍著幼崽白白嫩嫩的肚皮,像是哄睡前的小步驟。
不過才孵化不久的幼崽顯然沒有什么困意,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精神力們吸引,便一邊含含糊糊說著聽不懂的話、一邊用手指勾住龍鯨的精神力,甚至還放出了自己用于感知世界的新生精神力,試圖一起玩耍。
于是稚嫩的小家伙們正好被浮空的巨獸捕捉,比起最初驚懼時的顫抖,這一回幼崽被抓著自己的精神力后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發出了“咯咯”的輕笑聲,嫩生生的小牙含在嘴里,可愛到愷因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確實可愛。
aha又看了幾眼,正好對上了幼崽扭頭時的視線。
“哼”
哼氣的是還在記仇的幼崽,年紀小小的蟲母沖著紅發aha吐了一個口水泡泡,便快速轉頭,只留下了一個毛茸茸的黑色小腦袋。
愷因
“你這還真是”
愷因話沒說出來,只覺得好笑之余又有些自我懷疑他的身份、地位、容貌,哪一個拿出去都是被眾人追捧的存在,卻不想最近在這個幼崽的身上頻頻吃癟,這算什么風水輪流轉嗎
等他徹底躺在了床上后,龍鯨的精神力晃悠著小心降落在床邊,蜜色的手臂動作輕緩地將幼崽撈到了自己的懷中,見對方還蛄蛹著想掙扎時,愷因只慢條斯理地用手指輕輕抵住了幼崽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