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副校沒有再勸說。
她教過、見過的學生確實稱得上比吃過的飯還多,自然一眼就看得出少女出身不一般,是個性格恣意又有主見的人。
如果對方同樣是景云的學生,這件事情反而會好處理得多。
她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站起身,“好,你們和我一起去見見那幾位學生的家長吧,商談一下解決的辦法。”
“甄秋月,你爸爸應該也快到了。”何副校看了一眼戴著眼鏡的女孩,忽然說道。
甄秋月愣住,旋即抿抿嘴緩解自己的慌神,開口時聲音很低也很輕,“好,我知道了,何校長。”
何副校點點頭,拉開門扇,回過臉看向連漪,嗓音平靜,“走吧。”
連漪從窗臺邊跳下,穩穩當當站在地板上,她一邊應好,一邊低頭擺弄著手機往門口走去。
先是給陳景澤這貨回了消息,讓他在校門口等著傳召。
路上堵車塞了好一會兒的陳景澤自然以為是她不高興了,坐在車里無奈地一連發了好幾個表情包,見沒有回復,只好委屈窩在駕駛座上,無聊地撥弄著手邊紙袋的帶子。
連漪看了眼甄秋月,自從聽到何副校說她父親就要到學校后,她整個人瞬間變得沉默。
走廊上三人步伐不緊不慢,偶爾會有景云的教職人員遇見打聲招呼。
又不動聲色地往她和甄秋月這邊望一眼。
連漪笑了笑,垂眸將孟洱發給自己剪輯好的視頻,長按過后,轉發給列表里的狐朋狗友們。
同一時間。
在夜店嗨了一夜,酒店舒適大床凌亂被窩里,伸出一只做著精致漂亮美甲的手,用力在旁邊上身的男人背上用力拍打。
女人困倦煩躁的聲音響起,“快看看連漪發什么了。”
他們這對情侶都認識連漪,一來消息,專屬連漪的消息提示音都是重疊的。
任誰早上六點睡,十一點不到就被刺激心律的消息提示音吵醒,都會忍不住暴躁。
男人抬起睡懵的臉,摸索著從床頭柜扒拉下手機,眼睛幾乎睜不開的點開手機,就看見連漪發來的消息是一段視頻。
“什么玩意兒”他幾乎要睡著似的,本能點開播放。
女人帶著困意地沒睜開眼問道“連漪發了什么,還群發”
“好像可能是她帶人把誰給堵了吧”男人只看了個畫面,就已經困得意識渙散了。
“靠”
女人瞬間精神,撐著男人腰腹直接把手機奪了過來,這么一壓把他瞬間疼得嗷一聲清醒了。
搓搓臉,只好坐起身湊到女友身邊一起看視頻。
“”
視頻明顯是某段監控畫面的內容,他們看著視頻,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景云采用的是有聲監控。
所以從女孩進入玻璃花房,仔細采摘花朵,要離開時,被一群人攔下,再到那群人張揚又明顯帶著惡意,從直接索要到用站不住腳的理由對女孩進行羞辱。
直至最后的推搡,侮辱性的行為。
短短不到十分鐘的視頻,通過不時重點放大他們臉上的表情,以及行為,還有女孩雖然背對著監控,卻始終堅定否認對方羞辱的回答。
將這些重點盡數展現在觀看者眼中。
男人愣了愣神,撓撓頭,“什么意思”
看著確實挺氣人的,他過去名聲也不怎么樣,常常帶著班小弟到處囂張挑事,可也沒干過這種沒品的事。
但連漪發來這么個視頻,難道是要他們做閱讀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