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外校學生,將會在查清她就讀學校后,由本校派人與其學校人員交涉以及要求承擔一部分的賠償,并將處理結果通知這四位家長。”
“黃老師,這個結果就由你稍后負責代為傳達。”
教導主任敲敲桌子,“記住,這是我們給出的最終結果,如果他們還有異議,讓他們來找我”
被叫到的教師點點頭。
教導主任表情嚴肅,看向面前眾人,隨后目光落在一側的學生會成員們臉上。
“各位同學,辛苦參會了,那么,散會”
隨著他的宣布,這些學生們表情微微放松,變得隨意了些,起身朝幾位老師們點點頭,低聲笑著聊起這件事。
他們并不在意這些處理結果,更無所謂究竟誰對誰錯。
只要這個結果,保證了權威,維護了聲譽,那就足夠了。
至于是犧牲誰的權益,又是犧牲誰的聲譽,根本不重要。
他們在場的人里,隨便拎一個出來,即便是那四個學生家長見了都要陪上笑臉的家世,但生活終究不是一句天涼王破就能輕易決定別人命運的影視劇。
要講為人處世,要講大局觀。
“別的不說,李慶水這小子挨揍倒是讓我聽了以后覺得挺爽的,可惜啊,匹夫之怒,嘖嘖”
他們臉上掛著輕松寫意的笑容,步伐從容地走出會議室。
何副校再一次的隱晦勸解,在看到連漪神色微訝過后,微圓眼眸隨著笑起幅度像是彎彎月牙,便知道她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果然,一推開門,破口大罵的聲音頓時往外一個字一個字飛速砸來。
“你怎么教女兒的,啊”
“像你們這種人,好不容易生個女兒能考上景云就該燒高香了,還敢惹是生非他媽的打傷我兒子,你賠得起嗎你”
“這位家長您冷靜一下”
“冷靜個屁”
“我看喏,說不定是他知道能讀景云的小孩家里是什么條件,特地把女兒送進來哦,現在鬧成這樣,心里后悔死啦”
西裝革履的男人,大腹便便的男人,渾身上下無一不精致貴氣、就連伸出的手指都戴著碩大寶石戒指的女人。
他們或站或坐,臉上的表情憤怒、鄙夷、不屑、譏諷、冷淡。
像是在看面前那個身形佝僂的中年男人,又好似眼里毫無他的存在一般。
“爸。”
甄秋月愣愣地看著這一幕,從喉嚨間含糊不清地擠出一個字,隨后猛地回神,快步走上前去,站到自己父親身邊。
她還是那樣執拗,大聲的,堅定的。
哪怕聲線顫抖著,因為氣憤和委屈而帶上哭腔。
但她還是對這些一身名牌、珠寶、奢侈品的大人們,重復著重復過的話。
“事實明明就不是你們說的這樣”
連漪把這一切畫面盡收眼底,好笑地彎起嘴角,她對于這種畫面,見識得太多了。
唯獨不同的是,只有這一回,這個受害者,竟堅定地依舊反駁著他們。
有那么一瞬間,連漪還挺想告訴她,這樣是沒有用的,還不如學學她以前遇到過的那些人,乖乖的站在角落里,沉默著不說話。
或許還能在單獨被問話的時候,把過錯推到她身上。
反正她是樂得全盤接收。
果不其然,愣了愣神的幾人看了一眼從門口走來的何副校與連漪,隨后將所有不滿狂風暴雨般宣泄在這個維護自己父親的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