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多,天還一片暗沉的黑。
宋琪琪和大多數同學一樣,被冷風吹得臉蛋冰涼,仍然困得不行,打著哈欠走進學校。
“誒,是不是她啊”
“好像是哦。”
“發生這種事還能像沒事人一樣,感覺也不是那么單純”
“嘖,都不是什么好鳥。”
校園里學生人潮擁擠,緊趕慢趕地往教學樓移動,宋琪琪隱約聽到一些說話聲的內容,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太敏感。
為什么,有種這些話是在說她的感覺。
宋琪琪眉頭微皺,心里浮現不太好的預感,往四周掃了一眼。
那些或陌生或眼熟的面孔,大多都在她看過去時迅速移開視線,也有些人毫不顧忌地盯著她看,臉上表情玩味,或是撇撇嘴,將臉轉向一邊和身邊的人低聲說話。
宋琪琪感到恍惚,復習到很晚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隱隱發黃,因為做不出任何表情而顯得有些呆滯。
她不敢確信,心跳得很快,又有種靈魂已經脫離軀體的陌生感覺,幾乎是大腦一片暈眩嗡鳴地迷茫走進教室,到自己座位坐下。
“琪琪,那個,昨晚我們小群的消息,你看了嗎”她的同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湊到看起來狀態很差的宋琪琪身旁問道。
“沒有,因為期末考,我媽把我手機收了。”宋琪琪輕呼出一口氣,眼神已經有些空洞地看著她,聲音干澀,“什么消息”
“額”她同桌糾結了下,搖搖頭,“那還是等你拿到手機自己看了再說吧。”
之后的早課,宋琪琪幾乎什么都聽不進去,唯有滿心的惶恐與不安在瘋狂滋生。
以至于到后來,她總敏感的覺得同學們的一舉一動甚至是一個眼神,都是在對她最不愿意被人所知道的那件事,做出他們的反應。
終于下了課,宋琪琪匆匆離開教室,等她走后,教室內驟然爆發一陣嗡嗡議論。
她來到趙燕楠所在的教室,蒼白著臉盡量忽略無視那些明晃晃的驚詫打量,叫出趙燕楠。
“楠楠,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
宋琪琪甚至等不到和趙燕楠去平時課間常待的地方,抓著她的手,眼底浮現淚意,急促問道“我手機被我媽收了,你告訴我,他們是不是知道那件事,為什么這件事明明就只有”
“喲,這不是會所姐嘛”
“哈哈哈哈劉俊杰你是不是經常去啊,叫得這么熟。”
一幫男生從她們身邊經過,怪叫嬉鬧著又很快跑遠,不時冒出兩句自以為很有意思的話,像一根根針,扎進宋琪琪的大腦里。
讓她瞬間失語,頓覺如墜冰窟,腿軟了一下,只能緊緊握著趙燕楠的手,不敢置信地看著對方。
趙燕楠厭惡地看了一眼那些男生,隨后收回視線,坦然與宋琪琪對視。
“琪琪,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真的不是我。”
她知道宋琪琪太害怕了,但連漪做過的事情,總要付出代價,在她看來,宋琪琪的害怕只是另一種意義地包庇壞人。
長痛不如短痛,大家都會知道連漪做了什么,而琪琪,她只是一個受害者。
趙燕楠撐著宋琪琪,毫不心虛道“我沒有這么做的必要,但我想,也許這是連漪的報復是針對我,卻牽連到你。”
“怎么可能,連漪她不可能這么做。”宋琪琪臉色蒼白,隱隱冒汗,不敢置信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