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洱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嘴角輕扯,拉響弦音,名曲二泉映月隨著弦動傾瀉而出。
沒什么,她就是想給大家聽點經典曲目。
絕對沒有別的壞心思。
之后派對能否恢復原來的熱情,孟洱就不太清楚了,她被一臉無奈的特伯尼叫到身邊。
從一群不知被勾起什么傷心事以至于嚎啕大哭的醉鬼身邊,冷酷無情地走過,一老一少身邊又跟了幾個樂團的核心成員。
草坪的另一邊有專供休息的座位。
幾人紛紛落座后,特伯尼只是看著自己這個最特別的弟子笑而不語。
其他的幾個家伙卻根本沉不住氣,他們或多或少喝了點酒,又可能是因為孟洱現在本人就在眼前,于是爭先恐后地開始勸說她干脆取消航班,別走了,留下來。
這幾乎是此前每一次見面都會發生的場景。
他們不理解,為什么孟洱明明有這樣的天賦和能力,卻還是要待在那個國家,按部就班地當著一名學生。
想要上學,明明在這里也可以。
以前因為樂團發展不好,大家也沒怎么好意思開這個口。
可現在名有了,利也有了,他們真誠希望這個年輕的天才,他們的朋友,與他們有著共鳴的人,能夠在更適合她的環境里,發揮她的優勢。
但同樣的,孟洱一如過去那樣拒絕了他們。
“老師,我真的覺得我們應該去孟的家鄉禾城”金發女孩雙手合攏,祈求的語氣,“去那里開一場音樂會。”
“這個主意很棒,我贊同。”
“我也贊同。”
特伯尼笑著點點頭,“按照樂團接下來的規劃,雖然我也很想贊同你們的這個主意,但可惜的是,各位先生和女士,你們恐怕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失去自由。”
孟洱嘴角含笑地看著朝她投來哀怨目光的幾人,淡聲道“抱歉,我愛莫能助。”
“哎,真的很懷念那些日子,跟小小的孟一起合奏。”卷發大胡子嘆氣道。
麗娜捅了一下他的手肘,壞笑道“確定是合奏,而不是被單方面碾壓”
“閉嘴,這位女士,請注意你的素質”安德魯一臉憤慨。
“不過,孟,為什么你能說放下就放下呢”麗娜是個看起來很嫵媚灑脫的大美人,她說這話時看向孟洱的眼神有些不理解,帶著淡淡憂傷。
他們這些人,過去被看不起,被笑稱為怪胎,孟洱其實看起來更像是和那些正統出身的家伙一個樣子。
卻和他們混在一起。
大家雖然表現得很不著調,比起在金碧輝煌的殿堂里表演,更像是某家酒吧剛趕完場的一群樂手,總是如此。
但他們對于音樂的熱愛,從來都無須質疑。
孟洱眼底笑意淡淡,“我是一個沒有太多耐心的人,更喜歡去不斷追逐新鮮的事物,但親愛的麗娜,你怎么知道我舍棄了過去的這些快樂來源”
“聽到了嗎,她叫我親愛的誒”麗娜捂著心口,啪地一下抓住大胡子強壯的手臂。
鑲鉆美甲一點都不客氣地陷入他毛茸茸的手臂肉里,安德魯嗷的一聲連飚罵聲。
“說起來,過幾天我還有個不太正式的表演。”孟洱很享受與他們閑聊的時刻,不需要思考太多東西,彼此熟悉到不過腦子地開口都不會冒犯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