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連漪要的是連家的反應,眼下看來,果然是很好地按照她的預期發展著。
都到這種程度,連漪看著神情可疑的有些慌亂的謝泠,忽然彎眸輕笑,她好像還可以再添一把火呢。
“謝泠,我們是朋友對吧”她笑道“那作為朋友,你是不是應該幫我個忙。”
連漪都差點忘了,謝泠可是在她父母面前過了明路的小男朋友啊。
“你需要我做什么”謝泠看著她的笑容,隱隱覺得連漪打著什么壞主意。
但
他有些無奈地在心底輕嘆一聲,隨后眸光認真道“我會盡力而為。”
慶北,坐落于北方的一座城市。
這座城市與云海一南一北遙遙相望,分別占據著各自方位的經濟核心地位。
相比起僅僅是低溫天氣的云海,慶北已經被皚皚大雪裝點了半個月,但這仍然影響不了城市繁華帶來的熱鬧生機。
獨有的歷史底蘊,讓這座城市出現高樓大廈與古建筑并存的特有風貌。
市中心地帶的登科巷,由一座座價值高得令人咋舌的四合院所組成,被大雪覆蓋的古樸建筑,總能讓過往行人恍然間,像是穿越了時空回到古代。
其中一座五進的院子,低調內斂地橫陳在這靜謐的登科巷中。
幽深大院的祠堂此刻青煙裊裊,誦經聲不絕于耳,在這處處都彰顯著歷史傳承的祠堂低低響起。
供桌之后是一排排牌位,好似不喜不悲地立在那里受后人的香火供奉,最下面一排的角落里,有個牌位顯得格外嶄新。
供桌前,一個青年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
他黑發下的眼眸墨玉般溫潤漆黑,眼尾兩點淚痣淡紅,為本就精致的五官長相平添一抹難以言喻的風情韻味。
好在眼底淡淡笑意與嘴角上揚的弧度,讓人看著有種如沐春風的清雅溫和,壓住了他長相流露出的妖冶氣質。
“少爺,這畢竟是在為老爺子做法事”
身后一排人里,不知是誰猶猶豫豫地提醒了一句。
他像是沒聽到一般不予理會,只是單手將未敬拜的三炷香插進香爐里。
含著笑意的眼眸既無半點沉痛色彩,亦沒有絲毫敬畏,正如他微微啟唇說出的話一般。
“老爺子是喜喪,難道不該為他高興么”
喜喪
穿著黑色西裝的一眾人低著頭不敢言語,更是害怕讓臉上透出心中所想的絲毫端倪。
老爺子雖然已是七十歲高齡,但向來身康體健,從沒聽說過有什么病痛,偏偏這位兩年前才被認回的少爺來了以后
“他老人家不是最喜清凈嗎”
青年轉過身,輕笑道“把這些位撤了吧,別擾了他在底下不得安寧。”
“”
“是。”
眾人垂著的臉上,眼底一片駭然,卻無人敢有一句異議。
他看著微微騷動過后又陷入一片死寂的祠堂,目光落在外邊的飛檐上,又像是透過那些雕梁畫棟、青石瓦片,看向遙遠的方向。
“這么久不見,怕是連生氣都忘了吧。”
一雙鳳眼沾染著無奈笑意,連眼尾的兩點淚痣都仿佛因此而生動增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