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連漪有一陣子也不去外頭橫行霸道,只逮著他一個人胡鬧。
為此還冷落了她那竹馬好一段時間。
連漪慣會胡攪蠻纏,她知道霍止昀有潔癖,于是吃過雪糕沾得滿是奶油巧克力泥的手,借著撒嬌的工夫,將他衣服擦得黑一道白一道。
還逼著他不準換,并定下這一天是弄臟了手不用毛巾擦干凈紀念日。
類似的事情大大小小數不勝數,連漪自己都記不清了。
在她十五歲那年,霍止昀辦了休學,據說是去接任霍家的一些核心產業,打那以后,他們的聯系便很快斷得一干二凈。
連漪知道對方只不過是有責任感,看在兩家交情和她年紀小的份上,才一直忍讓遷就。
有了正當的理由離開,當然是走得比誰都快。
所以即便是當初有人和她說霍止昀隨著霍家戰略重心轉移回到云海,她也沒有半點記掛要和他再次聯系的意思。
畢竟這位,也是男主備選之一,還是那種不需要她怎么操作刷反感的好幫手。
那時已執掌整個霍家的霍止昀,在劇情大綱里,對她這個少年時的一個世交家的孩子,全然是漠視、毫不在意的態度。
連漪理解不了他眼神里的復雜情緒從何而來。
但轉念一想,人終究是感性的,他也不是未來那個城府極深、心思更為深沉內斂的合格掌權者,走了不過三年。
對她還留有一點記憶里的交情實屬正常,只不過看樣子,還是那種身為兄長對平輩弟妹的管教更多一些。
想到這,連漪愈發理直氣壯,“我是成年人,自由戀愛,總之用不著你操心。”
霍止昀看著她依舊神情驕縱的臉,有些微怔然。
記憶里的女孩長大了不少,但看見她的一瞬間,時隔三年,原以為會近鄉情怯、會感到陌生的猜想,幾乎隨著她毫無變化的性格而消失不見。
他有些無奈,薄唇輕抿,解釋道“當初我沒能參加你的生日宴,是因為情況緊急,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氣了這么久,難道還不能原諒我嗎”
“”連漪一臉莫名其妙。
霍止昀在心底輕嘆了一口氣,三年的時間既長且短。
即使作為繼承人的身份進入霍家集團的核心產業,但想要徹底掌控并作出成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被臨時任命,連好好的告別都來不及。
然而飛機一落地,他已經撥不通連漪的電話,打去連家詢問的每一通電話,也只能得到她不想接聽的回復。
霍止昀再清楚不過連漪的脾氣,只能在這三年間,始終記著她說過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紀念日,找到她或許會喜歡的禮物托人送去云海。
好在她從未拒收過。
但這通電話打了三年,霍止昀始終沒能聽到她的聲音,各種社交軟件也被拉黑。
他回到云海的這段時間,各種推不掉的應酬、處理不完的公務與開不完的會,原本想在連爺爺壽宴之前,正式與連漪再見。
但沒想到,會是在這樣一個情況的場合下見面。
連漪眨眨眼,有些詫異。
難道這就是霍止昀這幾年的成長嗎以前盡管他大她六歲,但面對她那些歪理,都一副說不過她只能無奈點頭認同的樣子。
可現在,竟然還學會倒打一耙了。
“別說得我好像還不懂事一樣,總之,如你所見。”連漪扯著嘴角冷笑一聲,“他不僅是我男朋友,我還帶他和爸爸媽媽見過了,下周我還會帶他去爺爺的壽宴。”
“你現在可管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