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止昀微因為她的話,此時才分出一些注意力給連漪半摟半抱的那個少年,眉頭隨之微蹙。
“你做決定不該這么草率,連爺爺的壽宴會有多少名流賓客,你帶著他出現,即使沒有任何明確表示,但在他們看來,你已經表態了。”
他微頓了一瞬,走上前,伸手想要幫忙將少年攙扶,至少與連漪保持一定距離。
“你還小,很多事情不應該太早下定論,何況”
霍止昀看了一眼謝泠,自覺以連漪哥哥的身份對其審視。
年紀不大,卻學會喝酒的那一套,還要連漪照顧,這樣不夠沉穩的性格,根本和她不適合。
然而下一刻,他伸出的手被連漪直接啪一聲打開。
好看的手背浮現淡淡紅痕,怔愣地頓在半空中。
“霍止昀,你真的很煩,我說過不止一次,現在咱倆不熟,你要是想擺大哥哥的譜兒,也別在我這擺。”
霍止昀漂亮的桃花眼微怔看著她,連漪微圓眼眸亮閃閃的,卻不耐煩地與他對視,紅瀲瀲的嘴唇吐著與她眼神如出一轍的不耐煩話語。
“以前你就因為那些個長輩,明明都要被我煩死了,還得忍著和我呆一塊兒。”
“怎么現在你都是霍總了,還有誰管著你嗎真沒這個必要,也別打擾我和他的二人世界了吧。”
連漪沒想和他把話說得這么直接,即使是他和她三年徹底沒了聯系。
但霍止昀是第一個讓她清楚知道,劇情大綱的走向無法被違逆。
記憶里,那個白衣的身影從少年到青年,不論嚴肅還是無奈,對她始終都呈現出無窮盡的耐心和包容。
但他的離開和消失,只不過是讓連漪在那瞬間徹底冷靜。
因為她是惡毒女配,所以,即使是一個哥哥,也不配擁有。
現在霍止昀站在她面前的這些表現,只讓連漪覺得可笑,人的習慣總是會隨著環境變化而改變,所以她也早已經習慣了
她所擁有的一切都不過水墨泡影,最終都會被傾倒得一干二凈。
正如眼前的他一樣。
霍止昀慢慢垂下手,此刻才感覺到他與連漪之間,因為這三年的時間,已然存在著陌生的隔閡。
“他喝醉了,你一個人不方便照顧他,我叫人過來把他送回去,你在這里和朋友玩或是我讓司機一起送你回去,好不好”
大氣淡然的眉眼,此刻微垂。
霍止昀知道連漪的脾氣一旦起來,是怎么也哄不好的,習慣地順著她詢問般說出安排的打算,像是在安撫孩子一樣。
“不用,你去找個人過來幫忙搭把手,我在這里給他開間房就行。”連漪睨了他一眼。
既然交情已經淡了,就沒有再續上的必要。
何況像他這種日理萬機的人,與她的距離,如果說以前只是個水渠,那現在就是鴻溝。
她倒是還敢拿他衣服擦手,只不過眼下只要他皺皺眉,多得是人為他備好換洗的衣服,眨眼間就處理得干干凈凈。
雖然有些意外霍止昀的態度和以前沒什么差別,但連漪還不至于自作多情到認為他是對她有什么特殊。
只不過是看在兩家的交情份上罷了。
往后沒了連家女兒這個身份,連漪之于他,也只是個連偶遇機會都沒有的陌路人。
霍止昀有些想嘆氣,他幾乎是看著連漪長大的,雖然她總是喜歡胡鬧,但性格單純并不惡劣。
目光一偏,望向醉著酒一直安安靜靜的少年,霍止昀眉頭微皺,淡了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