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信了,甚至微怔過后,長舒一口氣。
忘了
僵持的力氣漸松懈。
他不再執著于同她一起、與那片無辜的衣袖為難。只是若有所思地垂下頭去,低聲喃喃許久。
忘了。
都忘了
原是忘了。
“那之后,他便不再同我爭,”沉沉說著,伸手指了指魏咎坐的地方,“就在這坐了很久。我那晚實在撐不住,睡著了。再醒來時,他人已不在此后連著數日,沒再見著過他。”
相反,見著的都是你了。
“原是如此。”而魏咎聽罷,沉思良久。
末了,淡淡道“他寧可信你的假話,也不愿聽你的真話。”
你忘了他。
他至多難過,卻不至于絕望。
可你記得他,卻要拋他不顧光是這一件事,已足夠壓垮他。
“嗯”
沉沉一愣,下意識回問“什么”
“沒什么。”
魏咎說著,松開一直緊拉她不放的手。
藏回袖中的右手,不輕不重地掃過掌心余溫。
攥住,卻留不住。
“我明日,會再來。”他說。
話說得突然,沉沉甚至都來不及叫他把那畫軸帶走,他已扭頭離開,走得飛快。
留下她握著那畫,滿臉不解想追也追不上。思忖片刻,索性又將那畫軸展開
畫上亦并非什么稀罕物,不過一只花紋錯落的圓環。
前幾日,她不經意同魏咎提起密室深處的暗門。
一問才知,宮中早已派人下去地宮查探,當然,同樣也發現了這處青銅門上的機關。
只可惜,用盡各種辦法,卻始終無法打開那門。
哪怕命工匠按照拓本、制出與機關圖一模一樣的圓環,擱進那凹槽去的同時,孔洞又會立刻收縮變小或擴張簡直如活物一般。
機關設計之精妙絕倫,令大魏最是出眾的這批工匠都為之咋舌。
因見她好奇,魏咎便也替她找來了一份拓本。
方才兩人對照畫卷參詳良久,都不約而同地認定,這八成是個用以裝飾的手鐲,或者,玉環
難道解鎖的“鑰匙”,會是十幾個乃至幾百個不同尺寸的圓環么
沉沉將那畫卷拿在手上,橫看豎看,總覺得這形狀莫名越看越眼熟。
腦海中,似有一線靈光閃過。
耳邊卻突然傳來幾道突兀的叩門聲。她猛地抬頭。
“解姑娘。”
一門之隔,很快傳來恭敬低語。
“何事”
沉沉將畫軸重新卷起收到枕畔,揚聲沖外頭問。
“陛下命我等前來,請姑娘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