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姐姐的態度會很惡劣,有的時候,她又很友善,會抱著自己說永遠不會離開。
姐姐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其實她都看在了眼里。
所以,姐姐希望她能順利完成受標禮,能成為跟河寅一樣的大人,能更靠近河寅大人,她會努力地照做,只希望對方能呆在自己身邊更久更久。
可是宿遠西的出現就代表了她的愿望沒有成功。
宿遠西眨了眨眼睛,笑道“不會的,她會一直陪著你的。”
小女孩松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宿遠西忽然感覺到了什么不對。
眼底驟然變冷,她佯裝無知無覺,繼續發問。
“你可以跟我講講你們之間的事情嗎”
話音剛落,她就見到對方抽搐了一下。
可小女孩還無知無覺,她欣然點頭,跟宿遠西聊起姐妹之間的趣事。
“她會抱起我”
小女孩渾身抽搐,如同被控制的木偶,四肢毫無規律地擺動了起來。
“她會跟我講睡前故事”
小女孩猛地仰起頭,似被扭斷了脖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可又因為四肢的不配合,伴隨著古怪的,毛骨悚然的剮蹭聲,她忽然停住了。
“姐姐總是說希望我能快快樂樂、健健康康地活著所以她希望我能盡快通過受標禮”
受標禮。
這三個字似觸發的關鍵詞,她的喉嚨里忽然發出了奇怪的咕噥聲。
嘎吱,嘎吱。
她低下頭,眼神空洞地看著自己開始骨肉脫離的雙臂。
血液緩緩滲出,沿著皮膚,緩緩地落到地面。
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宿遠西,喃喃道“姐姐,我好痛。”
好痛,好痛。
為了更健康,更長壽地活著,一定要遭受這樣的痛苦嗎
疼痛讓她渾身無法抑制地顫栗。
小女孩抓著自己的頭開始嚎叫,像是被拋棄的野獸,在月下哀嚎,又像是鳥兒瀕死前的呼喚。
她從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字。
“快、快走開。”
在宿遠西的目光中,小女孩開始抓撓自己的臉。
如果眼睛還存在,她的指甲已經深入眼眶,狠狠地戳進去,讓人不適。
她多希望有人可以來救救她,又希望沒人來救她。
“好痛姐姐,姐姐快來救我”
與此同時,原本混亂的精神海天搖地動,如同火山爆發,本如電視死機的雪花精神海開始咆哮,滾滾而來。
一瞬間,所有的精神力都被調用起來,如萬千飛劍指向宿遠西一人。
它鋪天蓋地,毫無逃生之處。
幽藍色的精神力泛著冰冷的光,已經成為了催命符,如同死神揮舞著鐮刀,毫不留情地朝宿遠西頸部揮去
速度飛快,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就已經要沒入宿遠西的精神體
直播間前的觀眾還停留在小女孩驚悚表現的恐懼之中,冷不丁見到此時此景,內心驀然一緊,都繃緊了精神。
這就是進入精神海的弊端。
一旦對方出現了問題,最先崩潰的就是精神海,一人獨自闖敵營,如果及時將精神體抽回還好,如果沒在受損前抽出,那收到的傷害不亞于被精神力碾壓,很多時候,還無法抽回精神體
意識無法回歸身體,那么,就只能通過強制抽離方案將精神體剝離出來,但經歷過剝離后,精神力往往會受損下降到最弱的f級,幾乎等同于零,換而言之,就是成為了廢物。
這對于軍校生來說,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就算在全息艙里,遭受一次精神體受損的感覺也有一定可能性存在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