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畢業生,捫心自問,也不一定能成功脫離意識海,說不定就折戟在這里了。
眾人著急地看著還不慌不忙的宿遠西,紛紛捶桌暗恨。
宿遠西還沒進軍校,肯定是不了解在別人精神海受損的危險程度這可不是平時的精神力受損啊完了完了
可他們再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也沒用。
那冰冷的,尖銳的精神力一往無前,直沖宿遠西。
即便只有c級強度,可它的密度卻遠遠超于常人,就像是螞蟻攀噬大象,不足以警惕的存在也成為致命的存在。
在叫人提心吊膽的一幕里,少女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
她的金眸一眨也不眨,定定地看著小女孩,好像一點兒也沒發現朝自己襲來的精神力攻擊。
眾人哀嚎不要啊
在或崩潰或緊張的目光之中,尖銳而龐大的藍色精神力接近宿遠西。
然后,停下了。
肉眼之中,它是停下了,可在實時監測的波動數值中,c級精神力卻一直存在著,定睛一看,強度居然持續飆高
不對。
持續飆高的不是小女孩的精神力,那分明是宿遠西的精神力
原本在哀嚎的小女孩渾身一顫,聲音堵塞在喉嚨里,她本能地瑟縮了起來。
小動物感受到了狩獵者的存在,就會如此。
不知何時起,屬于宿遠西的精神力已悄然占據整片精神海。
仔細看波動數值,就很震驚地發現宿遠西在跟小女孩聊天的時候,居然悄然無息地釋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而且還精準無比地釋放出了跟小女孩同樣強度的精神力。
這不只是騙過了小女孩的意識,還騙過了所有觀眾,甚至包括監管員的眼睛
根本沒有人意識到宿遠西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而小女孩的精神力,則永遠地“停留”在了宿遠西周圍。
或者說,是無限靠近。
在擬真波動之中,它一直在前行,又似乎在暫停。
就好像無論它怎么快速,怎么盡全力地想要攻擊對方,卻永遠也無法靠近。
明明它還在前進,卻像是停下了。
如銀針一般的精神力攻擊被擋在了少年周身,明明只有那么一點距離,卻再也無法接近。
芝諾悖論。
任何東西占據一個與自身相等的處所時都是靜止的,飛出的箭在任何一個瞬間總是占據著與自身相等的處所,所以,它也是靜止的。
小女孩的精神力攻擊“停止”也是相同的道理。
在宿遠西擴展自己的精神力時,無論對方的精神力攻擊有多快,有多銳利,都無法成為運動的一份子,只能永遠地停留在占據著于自身相等的空間里,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它的前進,永遠只是這段距離的一半,再一半,在一半之中循環,永遠也無法接近宿遠西,在每一次前進時,它都是相對靜止的,而宿遠西讓它的靜止成為了永恒。
在幽藍色的精神力之中,少女往前走了一步,那些精神力便自動分開,如摩西分海,無論她前進多少,都會如此。
小女孩瞳孔放大,震驚地看著宿遠西。
她驚恐地發現對方伸出了手,如果她有眼睛,此時應該會狠狠地閉上眼睛,不敢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但是來臨的并非是熟悉的疼痛與窒息。
宿遠西將手放在對方的頭發上,輕輕地拍了拍。
她自言自語道“正好。”
話音剛落,小女孩就感覺到身上的疼痛感消失了。
原本狂躁的精神海不知不覺中安靜了下來。
環繞四周,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精神海居然變了,它被封存起來,精神力不再外溢。
一切都安靜得平和,不再混亂。
宿遠西朝她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頰,其膽量之大,不得不讓人汗顏。
畢竟捏一個沒有五官的臉頰,還是相當考驗膽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