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童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
他看陸匪身后空無一人,咬了咬牙,垂死掙扎般地沖過去,想要突破名為陸匪的障礙。
陸匪看著他飛揚的衣角,甚至都沒有邁開步子,只是站在原地,長臂一伸。
在溫童越過自己一步的時候,攬住他的腰,一把將人摟進懷里。
“你他媽的放開我”溫童竭力掙扎,但陸匪的胳膊像鐵鉗似的,牢牢地箍著他,完全無法掙開。
陸匪就這么摟著他往車邊走。
坐在副駕駛的陳晨很識相地跑下車,為他們拉開后座的車門。
他站在車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溫童臉上。
蒼白昳麗的小臉布滿了淚水,水漉漉的,不復剛才揍人的飛揚神采,相反的是一種脆弱勾人的神情。
陳晨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臉上的傷更痛了,痛得他心癢難耐,連忙關門上車。
一上車,門窗就被鎖了。
溫童緊緊掐著掌心,看著轎車再次駛向他好不容易跑出來的游輪。
謝由下了飛機,手機震動,彈出了短信消息。
有陌生號碼打過他的電話。
他臉色一變,當即回撥過去。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電話被接起,是一個困倦的陌生男人的聲音“誰大半夜的干哈”
謝由加快語速“你好,請問剛才有一個男生問你借手機打電話嗎”
“啊哦哦,”男人頓了頓,問道,“你是溫童的家人對吧”
謝由迫不及待地應道“對。”
“童童現在在哪里”
男人“擱樓下網吧呢,你等會兒啊,我穿上衣服下樓。”
謝由眉心跳了跳,追問“他一個人在網吧嗎”
男人“對,酒店要登記護照,他護照丟了,實在沒辦法。”
謝由心臟沉了下去。
他閉了閉眼,聽著手機那端的腳步聲、電梯聲。
幾分鐘后,聽到男人說“誒,溫童不見了。”
“稍等啊,我問問網管。”
謝由拳頭握了又松,點開定位軟件,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紅點再次靠向海邊,面無表情地說“不用了,謝謝。”
“已經晚了。”
他掛掉電話,攥著手機的右手青筋暴起,眼底盡是陰鷙暴戾。
又一次錯過了
“蛇頭那邊有消息么“
助理低頭“說是他的人已經混上船了。”
謝由大步走出機場,看著緬甸荒涼的景色,面無表情“讓他們盡快行動。”
沒有意外,溫童被帶回了游輪。
他思緒亂糟糟的,滿腦子都是陸匪為什么能這么快找到他
陸匪是什么時候開始找他的
“叮咚”
電梯門緩緩開啟。
溫童正在反思,都沒看到了幾樓,抬腳就往外走。
邁出電梯,入目的是在泳池里歡快戲水的年輕男女,以及泳池邊上喝酒跳舞神情迷亂的眾人。
溫童愣了愣,頓住腳步。
走錯地方了。
這里是四樓那個開闊平臺。
玩樂的人似乎換了一批,不是之前圍在陸匪身邊的那些人。
雖然是凌晨已經兩點了,但對這些年輕人來說,似乎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一個個拿著酒杯,曖昧的倚靠緊貼,深吻摟抱,溫童甚至看到角落里有幾個人大膽的把手伸進了對方衣服里。
他活這么大沒見過這種場面,莫名有種唐僧進了盤絲洞好的緊張不安。
溫童往后退了步,下一秒,肩上多了一只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