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綏抬眸,看著溪邊嬉笑玩耍的兩個女孩兒,語氣淡淡“也許,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活潑明媚,自然純真。
就像三年前,第一次在商場遇見她,她笑意盈盈逗著袖中的小蜘蛛。
綏哥,我怎么覺得你好像有點不對勁。林明宇忽然道。
謝綏側眸
林明宇認真打量他,遲疑片刻,壓低聲音你和兄弟透句實話,你是不是看上小茉莉了
謝綏眸光微動。然而不等他開口,溪邊忽然傳來一聲尖叫啊蛇
兩個男人趕緊抬頭,就見林明梔一臉驚恐地躲在沈茉身后,沈茉護她上岸,邊安慰別怕,是水蛇,沒毒的。
但從小錦衣玉食的大小姐,驟然遇到一條蛇,還是嚇得不輕。她急急忙忙往岸上跑,沈茉怕她摔倒,連忙去扶小心,石頭滑。
話音未落,她自個兒腳下卻是一滑,整個人栽進水里。
小茉林明梔大驚。
城
小茉妹妹林明宇才剛起身,就見謝綏大步沖了過去,速度快得仿佛出現殘影。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
溪水很淺,沒有溺水的危險,但結結實實摔了一跤,沈茉身上的衣服也濕了大半。
她坐在沁涼的溪水里,剛準備爬起,身前傳來一陣嘩啦踩水聲。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形如濃重陰影將她兜頭罩住,低沉嗓音難掩憂色“你怎么樣”
沈茉怔怔,仰起臉。
逆著盛夏的日光,她看不清楚謝綏的表情,只看到他彎著腰,朝她伸出手掌,指甲修長干凈還能動么
她腦子還沒轉過來,手就鬼使神差地放進他的掌心。等被攙扶著起身,她還愣愣地想,謝綏牽她的手了。
還是林明梔叫了一聲小茉,你膝蓋流血了。沈茉才從牽手的恍惚回過神,后知后覺感受到膝蓋上的痛意。
低頭一看,右邊膝蓋大概是磕在石頭上,蹭破了皮,紅腫起來,還流著血,看著是挺嚇人。沒事,就是磕了皮,回去涂些碘伏就好。沈茉輕描淡寫。
手上卻忽然感到一陣力。
她錯愕抬眼,發現謝綏還握著她的手沒放,見她看來,他黑眸沉沉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沈茉可是,真的沒什么。鄉下的孩子哪有那么嬌貴,不都是磕磕碰碰長大的。
然而對上男人透著一絲薄怒的黑眸,這些話到嘴邊,還是默默咽下去。她察覺到謝綏好像生氣了,可她不知道他為什么生氣
,摔跤的又不是他。
沉默間,原本握著的手,改握住手腕,他扶著她先到岸上來。
沈茉哦。
她乖乖由他扶著往岸邊走,視線卻不住往他的手上瞄。他的手掌好大,捏著她的手腕,綽綽有余。
一旁的林明梔緊張地跟在旁邊,到了樹蔭邊,她想伸手去扶沈茉,卻被林明宇拉到一旁。林明梔林明宇低聲“綏哥一個人扶就行,要那么多人扶干嘛。”
林明梔又是一愣,當看到謝綏半蹲在沈茉面前,皺眉檢查傷口時,恍然明白她扭頭看林明宇,林明宇用眼神無聲回她淡定。
沈茉坐在石頭邊,身上的淺黃色短t和黑色短褲都濕了大半,緊貼身上,膝蓋還傷了。她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實在狼狽。更慘的是,這么狼狽,還被謝綏撞個正著。
會不會很疼謝綏拿出紙巾,簡單將她膝頭的水和血擦干。
沈茉搖頭不疼。
謝綏
掀眸看了面前的女孩兒一眼,大概是驚嚇未退,她臉色還有點白,唇瓣抿得緊緊地,一臉倔強的勁兒。
謝綏毫不懷疑,她就算真被蛇咬,依舊會嘴硬說沒事。
膝蓋用紙巾摁了一分鐘,就不再流血,沈茉扭頭看林明梔“明梔,你怎么樣”
林明梔搖頭,有些愧色“我沒事,倒是害得你摔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