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燕遵從王命帶他在楚都中吃喝玩樂浪費時間,他也都一一跟著項燕做過一遍,看不出來有不耐煩的跡象,更看不出來此來有什么不能見人的目的。
如是觀察數天之后熊負芻也變得將信將疑起來了,心里想難道真的只是秦王突發奇想聽說新繼位的秦王現年十三歲,小孩子不懂事,派遣白起前來出使似乎也不是說不過去。
秦國如今應該還深陷在新王繼位之后的動蕩之中,不至于在這時派白起刺殺楚王,掀起兩國之間的戰爭吧
熊負芻終于安下心來,當晚一夜好夢,第二天睜開眼睛,久違的神清氣爽。
這份神清氣爽一直保持到項燕上殿覲見,神色沉凝地說出,秦攻韓,業已兵臨新政。
熊負芻愣住了。
三秒鐘之后他豁然而起,第一反應是問,“白起”
項燕明白他話中未盡之意,“武安君行止如舊。”
白起像之前那樣待在新政城中,秦這一次攻韓,并沒有動用到這位大名鼎鼎的武安君。
熊負芻慢慢坐回去,臉上神情像是鎮定又像是麻木。片刻之后他低聲問項燕,“領兵者誰”
項燕看著他,不明顯地遲疑了片刻,“聽說是秦王親征。”
剛坐下不久的熊負芻蹭一下又站起來了。
但其實楚國的情報還是晚了,熊負芻在新鄭宮中坐下又站起來的時候,嬴政已經坐在韓國王宮中了。
他在沉思。
他剛從鐵傀儡中脫離出來,身上只穿著輕薄的黑色絲衣,赤著腳,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姿容端麗,神色沉凝。
宮室之中空空蕩蕩,地上的血痕還沒有凝固,重重帷幕之外閃過鐵傀儡猙獰如同鬼神的影子。
系統如夢似幻地說,“這就完了這算是幾個小時速通新鄭”
林久說,“沒有數。”
系統于是也開始沉思。
嬴政并不是那種擅長領兵作戰的君主,他不懂排兵布陣也不懂攻城略地,但針對韓國發起的這場戰役,全程也沒用上這種專業知識。
系統的位置相當于在包廂,全程圍觀,對嬴政的操作除了狂暴,找不到別的形容詞。
首先,這一戰很草率,出動的軍隊只有數千人。
其次,這數千人之中除了必要的后勤保障以外,全員甲士。
至于憑什么嬴政能湊出來這么多甲士,李斯和李斯提出來的神經接駁技術當記首功。
此時七國之中,甲士的培養流程是這樣的
挑選出最健壯有力的小孩,從小就投入資源進行艱苦的訓練。
在孩子長成少年之后,開始接觸鐵甲,又是長達數年乃至數十年的艱苦磨合。
而在這每一個環節之中,淘汰掉的小孩都達到九成,甚至還要更多。
更殘酷的是,能夠進入這環節之中的小孩,原本就已經是極少數了。
不說家境貧困的小孩,哪怕只是家境稍微普通了一點的小孩,也難以負擔起訓練的耗費,更別說得到一具可以長時間供自己訓練和磨合的鐵甲。
在這樣的選擇機制下,甲士兩個字完全等同于稀缺和昂貴的代名詞。
括弧,白起這種天生的怪物不算數。
總之,相對于鐵甲對于甲士恐怖的挑剔,鐵傀儡就顯得來者不拒起來了。
年齡不限制,體質不限制,披甲訓練時間不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