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早振乖乖的把眼睛閉上了,雖然他覺得自己明明是一振刀,怎么可能成為審神者呢
而撲面而來的龐大靈力讓他忘記了雜念。
萬葉櫻簌簌搖動,大團的櫻花撒落下來,鋪滿一地,鶴丸國永沒有動,任由花瓣落在頭上身上,只是伸手擋住了小孩的頭頂,眼神有些欣慰和驕傲。
龍取大人這么快就得到了靈能中樞的回應嗎
歌仙兼定剛剛提起來的筆上粘了花瓣,落筆的字便走了型紙上也鋪上了花,一時看不清該落筆在什么地方。
紫發打刀皺起眉把筆放到同樣鋪著櫻粉色的硯臺上,背脊挺直了轉頭看向樹下站的鶴丸國永還有他懷中伸出手按在樹干上閉著眼的小孩。
鶴丸國永沒回頭。
渾厚的駁雜靈力勾勒出一幅幅不同的繪卷,驚鴻一現又落入其下流淌的河流,那條水脈頗為龐大的“河”仔細一看是由一股股靈力構成,氣息各不相同而在此匯集它延伸出許多或大或小的支流通往兩邊的迷霧中,其中一支赫然連接到他所站的方寸之地。
風早振低下頭發現自己踩在一汪潭水上,潭水顏色駁雜而深沉,但只沒過他腳踝便不再下沉,各色的靈光閃爍匯聚,又不斷被消耗減少,再被河流補充進來。
心頭若有所感,風早振單膝跪下來把兩只手都伸進水中,觸到一片虛無下方有散發著暖意的什么東西。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選擇了傾身下去尋找暖意的源頭。
頭頂沒入潭水的瞬間感受到的不是水流灌入的窒息感,而是一種莫名的安心附近有許許多多細碎的聲響像在詢問他什么,忽近忽遠,難以辨別。
散發暖意的源泉是一枚白色的發光球體,風早振出現在水底的一瞬間它就蠢蠢欲動地想浮起來,卻只是在原地動了動。
像沒有力氣一樣。
請借給大家您的力量,審神者大人細細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請撫摸我
風早振猶豫了一下,試探性伸出一只手,光球打了個滾主動蹭到他手下。
有緩慢的脈動感如同心臟跳動一般綿延而微弱。
能感覺到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流失,它如饑似渴似的吞食著,不知餮足。
“好了嗎”過了許久,小孩的聲音有些顫,“好像要撐不住了。”
光球無聲無息,仍然大口吞食靈力。
風早振想松手,直覺說再被汲取靈力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但是甩不掉。
光球逐漸脹大起來,脈搏從微弱到強健,嘭,嘭,嘭一下一下,像沉睡的動物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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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仍然在源源不斷汲取靈力,風早振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指,淹沒在舒展開的像絲線一樣的光芒中看不清楚,但露出的部分隱約變得透明。
真的快撐不住了。
小孩覺得有點抱歉,因為鶴丸看上去真的很想要一位新的審神者但他看上去顯然無法滿足光球的需要,等靈力枯竭以后他大概會變回短刀的本體吧
抱在手里的小孩子突然變成一把刀,應該會嚇鶴丸一大跳風早振苦中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