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羽微顫,模樣精致可愛的小孩子睜開眼,淺藍的眼眸中映出身前虬結的樹干,以及手下新出現的一行散發著熒光的符文。
是看不懂的文字風早振努力把它原樣刻錄在腦海中,剛剛記好,符文便閃了閃,隱沒到樹干之下。
怔怔看了幾秒鐘,風早振縮回手轉而去抱住鶴丸國永的脖頸,“鶴丸。”
好了。
現在我是鶴丸想要的審神者了。
審神者的話大概就再也不用因為刀劍的身份被主人隨意贈與了吧
默默收緊了手臂,小孩子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些嬌氣,“鶴丸我餓了。”
鶴丸國永回過神,抱著風早振腳步匆匆往山下跑,“那我們去廚房吧主殿”
太刀付喪神每一步都邁得很大,有的時候甚至不止一步而是近乎完全離地的跨越一大段距離。身后的白色袖擺隨風飄揚起來的樣子像極了白鶴的羽翼。
“好”風早振笑著響應,又蹭了蹭鶴丸國永,“出發出發”
鶴丸國永與樹下在整理桌布的同僚們擦肩而過,這次沒有任何的交集,包括最基礎的問候。
歌仙兼定回過頭看著他帶著孩子掠過往山下跑,目光帶著復雜。
終于決定和他們劃清界限了嗎,鶴丸。
也好。
打刀重新開始整理手里的布料,對折再折疊好放進野餐籃里。
小夜左文字抱著餐盒遞給他,等歌仙兼定接過去了又遞過去一張已經疊得整整齊齊的臟兮兮被單。
“這是”歌仙兼定一頓,接過來放在旁邊,等把野餐籃蓋子蓋好以后再把被單放在蓋子上提起來,“走吧,今天是我來準備午餐。”
鶴丸國永帶著小孩一頭拱進廚房,看了一圈沒找到燭臺切光忠,只有一堆早上收獲好的蔬菜堆放在籃子里。
這可難辦了。
鶴丸國永畢竟剛剛才被下過滾出廚房的禁令,一時半會兒不敢去動小伙伴的寶貝廚具。
平時他一個刃也就算了,不就被丟出本丸嘛,去萬屋湊合一頓實在不行去找長義蹭一頓食堂也行。
山姥切長義
但是他現在是有家室的鶴總不能帶著審神者一起去睡大街吧
風早振眨眼,語氣可憐巴巴的,“鶴丸,我餓”
雖說有幾分刻意的成分,但他現在是真的餓了,吃的早餐現在像沒有吃似的被靈能中樞抽干了靈力其實是很難受的感覺,瀕臨消散是所有由靈力構成的生物最恐懼的空虛感。
雖然又被重新補充甚至反喂了更多的靈力,但風早振現在真的很餓,感覺能吃掉三個人份的飯。
年幼的審神者在耳邊抱著自己脖子說餓了那做刃就不能說不行
他帶著濕氣的呼吸和纖長的睫毛都撓得鶴丸國永覺得脖子癢癢的把小孩子放下叮囑了一句不要亂跑和碰廚房里的東西,鶴丸國永去開冰箱,想找找有沒有預制好的食物。
特制的冰箱面積很大,里面放著幾盒納豆,四盤雞蛋,還有幾罐味噌幾乎一眼能望到頭,沒有食物。
但是他找到了裝著牛奶的袋子
鶴丸國永眼睛一亮,伸手去夠夠不到,拿冰箱格子里放的夾子去夾住,終于拖了出來。
“有這個”鶴丸國永把印著萬屋牧場標記的袋子給風早振看,語氣有點得意,“鶴提前訂購的萬屋鮮奶,給您熱一下再喝吧,還能加點糖。”
小孩點點頭,主動去把鶴丸國永打開沒關已經開始滴滴報警的冰箱關上了,“好。”
叮呤哐啷一陣翻找,鶴丸國永從堆放整齊的一堆鍋具里找出來最小的一個放在水龍頭下用百潔布又仔細擦洗了一遍,放上爐子開火。
鍋底被燒得發出水分蒸發的滋滋聲,聽了半天等聲音沒了,鶴丸國永把袋子上的瓶蓋打開噸噸噸往里面倒牛奶。
風早振抽了抽鼻子,“鶴丸。”
“嗯”鶴丸國永還在往里面倒牛奶,聞言回頭看了一眼,“怎么了嗎,主殿”
“剛剛好像聞到什么東西糊了”風早振頓住,“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