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丸國永手忙腳亂回頭把袋子提起來蓋好,灶臺上已經撒上了白色的液體,火舌舔著鍋邊往下流的牛奶發出細微的聲響。
兩人面面相覷,鶴丸國永先嘿嘿笑著打破尷尬局面,“意外意外,意外有的時候也是驚喜的一部分嘛,哈哈哈”
他又打開冰箱把剩下的牛奶放了回去,這次有記得關門。
畢竟每次都需要小孩子來收拾殘局的話作為大人就太丟人了。
風早振抿抿嘴,努力去夠水槽上掛著的百潔布。
腳尖都快伸直了也沒摸到,顯然這個廚房平時的主人都是成年人。
鶴丸國永從他頭頂伸手把百潔布拿下來轉頭去擦灶臺上快被大火烤干的奶漬,但擦來擦去都有白色的痕跡,又很快被火烤得有些發黃,更擦不掉了。
廚房,真是可怕的地方。
鶴丸國永懊惱地發現這里有太多他這振自認在鶴丸國永中算得上博學的刀也完全搞不定的東西。
可感覺到身后小孩子的眼神,鶴丸國永又重新挺直了背脊,像極了胸有成竹。
絕對不能在主殿面前丟人。
風早振只是想提醒他沒有蓋鍋蓋。
“鶴丸”
“鶴丸”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歌仙兼定拖著一個小推車從門口路過,語氣詫異,“還有審神者大人啊你們在做什么”
趁燭臺切光忠不在來拆掉廚房報復他們吃不上飯嗎。
好狠辣的手段
鼻尖敏銳地嗅到焦味,歌仙兼定站不住了,放下推車幾步走進廚房站到灶臺前面,皺起了眉頭。
“這實在是實在”太不風雅了
頂著鶴丸國永和年幼審神者的雙重視線,歌仙兼定把多余的話咽了回去,只是毫不猶豫把同僚推開轉身去拿了碗和湯勺,又把火候關小了一些,“倒得太多了,火也太大。”
把多余的牛奶舀了一碗放進冰箱,又把湯勺放進水槽找到鍋蓋把小鍋蓋好,歌仙兼定勉強松了口氣轉身對兩人下命令,“等煮沸以后關火就好,可以加一點糖。”
一大一小老老實實點頭,動作極其統一地把手背在身后埋頭聽訓。
歌仙兼定發不出脾氣,本來他也不該和這位新任審神者有太多交集,想了想只再叮囑了一句,“只加一勺糖就可以了,明白了嗎”
他著重瞪了一眼鶴丸國永,“只能加一勺。”
想來想去還是不放心,歌仙兼定干脆只挖了一勺糖起來裝在小碗里,然后把糖罐子整個抱走了。
鶴丸國永遺憾地放棄了再來一點的想法,搬了個凳子過來自己坐了一半,把風早振也抱起來坐在另一半上。
兩人一起盯著鍋底的火焰,時不時看一眼逐漸蒙上水蒸氣的透明鍋蓋,有淡淡的奶香味溢出來散開,整個廚房都是這股味道。
“快看不清了,不如把蓋子揭開”鶴丸國永提議道。
“有道理,那就揭開吧。”風早振煞有介事點點頭,然后看著鶴丸國永把鍋蓋拿起來放在旁邊的臺子上,繼續盯著鍋里看。
香噴噴的好餓
小孩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嘴里不斷分泌出唾液。
好餓
鶴丸國永坐了一會兒又提議,“要不現在就加糖吧,早一點加會不會更甜一些”
風早振繼續點頭,“好。”
他已經快餓得神志不清了,再吃不到東西可能會抱著隨便什么東西啃兩口解饞。
“喂”歌仙兼定很少措辭這么失禮,但他再不阻攔鶴丸國永就已經把糖放進去了抱著米袋子正在往陶缸里倒新買的大米的打刀眼神惡狠狠的,“不準現在就放糖會糊底啊”
鶴丸國永老老實實坐了回去,感覺后背有點發冷,又把審神者抱起來揣在懷里自己獨占了整個凳子。
“鶴也不知道嘛”語氣有點發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