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一盞沒動過的芒果布丁遞到面前,鶴丸國永開始收攏碗筷了,“主殿可以慢慢吃,稍后記得刷牙啊,就是放在洗手臺上面架子上的杯子,牙刷的話隨便拿一支都沒關系,包裝盒記得放進垃圾桶。”
他端起裝著碗盤的托盤起身下樓,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頭對風早振笑,“當然,也可以等著鶴回來一起。”
風早振低頭看了看面前的玻璃碗,端起來拿著勺子也噠噠噠跑了下去跟上鶴丸國永的腳步,“我也來一起洗碗。”
“喂喂”鶴丸國永笑得有點無奈,“怎么還有主動要工作的小孩子啊主殿可以像小孩子一點嗎”
“不可以。”小孩走起來自帶聲響,低頭去挖了一勺布丁放進嘴里表情很幸福,然后又挖了一勺起來舉起手,“鶴丸”
腳步一頓,鶴丸國永看了看舉到自己胸前的端得很穩的勺子,還是選擇了吃掉,“主殿還真是”
作弊啊。
也難怪一期一振看上去那么不愿意把他交給自己了,還被那個本丸的小烏丸抓住談了半晚上的心這實在是個很好很好的孩子,也會是很優秀的主君。
只有他原本自覺得還算不錯的本丸不夠好對審神者不夠好,差太多了。
差得太多了。
覆蓋了幾乎整個本丸的巨大樹影撒下花瓣,夕陽的余暉灑在回廊下,也拉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庭院的晾衣架上一張張雪白的被單隨風鼓舞,歌仙兼定正在逐一收起來折疊整齊放進籃子里擺好,再把籃子兩邊的拉環提起來,正準備往室內走。
“審神者大人,鶴丸。”紫發的打刀笑了笑,“晚上好啊。”
鶴丸國永叼著勺子看看他沒說話,不知道是因為嘴沒空還是因為別的緣故。相反那位穿著黑色振袖的年幼大人笑著松開手對他揮揮手,“歌仙殿好呀”
鶴丸國永唔了一聲,等風早振轉過頭把勺子抽走才重新開口,“再來一點吧主殿,鶴喜歡吃這個。”
“好”風早振低頭看了看剩下的,整個挖起來舉起手,“張嘴”
“啊嗚”鶴丸國永咬走勺子鼓著腮幫子吃得起勁,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身邊小小的孩子也拿著空空的小碗跟了上去。
金色的環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歌仙兼定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他們的背影完全消失才回過神似的重新提起籃子放上走廊,“山姥切來搭把手把新曬的衣物放起來有點多,我不太方便。”
“來了。”山姥切國廣看了一眼擺放的一排籃子,自己提了兩個起來率先往里走,被單隨著動作飄動。
“山姥切。”歌仙兼定斟酌著開口,“你認為審神者是個什么樣的人”
山姥切國廣后背一僵,差點把裝滿衣物的籃子直接丟到地上,“啊。”
他走得逐漸同手同腳,“為什么問這個。”
“嗯”歌仙兼定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想了半天才說道,“山姥切不是和審神者大人玩得很好嗎,我想你們可能比較熟悉。”
山姥切國廣的目光呆滯了起來。
啊,玩得很好那位審神者的話,確實玩得很好。
已經完全把他玩壞了的那種玩得很好。
仍然是一起洗碗,鶴丸國永沒有再試圖完全包攬過來主要是沒看見能被他迫害的山姥切國廣。
而是挑挑揀揀把裝米飯和甜品的小碗交給風早振,自己去洗其他的部分。
兩人都很專心,直接無視掉周圍打量的目光。
倒也沒完全無視。
風早振挺直背脊專注于手中的水流和碗盞,聲音很小,“鶴丸,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