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丸國永整理好房間才發現小孩還沒回來,頓時眉頭一皺。
是忘記回來了嗎還是被什么事或者什么人絆住了
膝丸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懷中躺著一只睡得安靜的小孩,臉頰靠在他胸口上擠壓得微微變形,呼吸平緩。
饒有興趣地拿著短刀看來看去的髭切倒是并不覺得無聊,相反他還蠻興奮的。
兩人身上都沒穿外衣因為全在風早振身上蓋著。
髭切手上用了點力把短刀拔出來,對著月光打量刃口,輕聲說道,“是一把好刀呢。”
花瓣墜落在刃口上被悄無聲息地一分為二,滑落在地面上。
淺金發色的太刀興致勃勃,嘗試拿手邊能看見的各種東西湊上去試試鋒利度毛巾,他稍微一抬手腕就因為滑落的勢能被切成兩半飄飄落下。
木梳,雖然沒有那么輕松,但他稍微用力一削斷口也像用磨好的特制刀切割魚肉一般順滑。
插進地板里也幾乎完全沒有遇到阻力髭切甚至想上手試試刀,然后被膝丸制止了。
“阿尼甲,”膝丸對他搖了搖頭,眼中全是不贊同,“不要亂動審神者的東西啊。”
髭切撇嘴,把已經搭上刀身的指尖收了回來,“是是是,操心丸”
后半句在膝丸皺緊的眉頭下放輕了聲音,小孩動了一下,抱住他一只手揣進懷里睡得更沉了。
只是臉上的表情一直算不上輕松。
“哦呀,惣領是做噩夢了嗎”髭切把短刀和兩振太刀放到一起,探頭看了看,“嘛雖然曾經被稱為鬼切,但是鬼和魘應該還是有區別的吧我不擅長驅除噩夢呢。”
膝丸想了想,“要去找石切丸嗎”
髭切表情有點微妙,“啊”
膝丸低頭看了一眼,想拉一拉外衣發現自己已經沒有空出來的手了,“阿尼甲,幫忙把衣服拉起來一點,夜間人類容易感冒。”
“吶”髭切沒動,看了看他,“有考慮改名叫魘切嗎啰嗦丸”
“是膝丸啊而且哪有這么奇怪的改名啊就算改了名字我也不可能就會驅除夢魘吧阿尼甲”膝丸頭上掛下幾條黑線吐槽道,仍然發音很輕。
髭切打了個哈欠靠到兄弟肩頭上,“早知道就該明天再來效忠惣領了啊魘切丸,我們不會需要在這里坐一晚上吧”
“是膝丸啊。”
“源氏你們在做什么”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月光下的付喪神身披落花,袖擺飄逸,看上去很是出塵脫俗。
鶴丸國永按著腰間的太刀歪了歪頭,笑容滿面,“可以把鶴的主殿還回來嗎”
然后發現對面的兩振老刀齊齊對自己豎起食指做出噤聲的動作。
鶴丸國永疑惑,心底的殺意卻漫了上來。
少了一只手托住后背的風早振往下一滑,失重感讓他一下清醒了過來,“一期尼”
淺藍的眼眸中瞳孔渙散驚魂未定,淚水止不住地順著臉頰往下流。
鶴丸國永不動了。
兩振源氏太刀面面相覷,低頭看看小孩帶著眼淚的小臉,“啊。”
髭切看看鶴丸國永,“你把惣領吵醒了,鶴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