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他的意料,風早振搖了搖頭仍然抓緊他的衣襟,“不想。”
“啊”鶴丸國永把小孩抱起來和他四目對視,他真的疑惑了,“鶴以為您會很想回去,如果真的在這里住得不開心的話,我會想辦法送您回去。”
雖然把人接過來又只有一天就送回去很奇怪他也很舍不得,但是果然還是為了孩子的身心健康最好。
實在不行以后還能翻墻過去找另一個自己來點交易看孩子。
風早振眼睛沒看他,手指抓著自己的袖子擰巴,“就算沒有鶴丸,我也會自己走的。”
蹬了蹬腿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小孩很認真地對鶴丸國永鞠了個躬,“很謝謝你,鶴丸。”
還能在他下定決心離開去流浪的時候給他一個住處,甚至家。
鶴丸國永趕緊把他扶住又重新抱起來,這次他自己也坐下了,只是把人抱在懷里把頭放他頭頂,“主殿本來就準備走”
“嗯。”風早振想點頭,發現這個姿勢有點困難以后改成了口頭回復,“我會挑一個大家都沒發現的晚上,還會留信,不會讓大家擔心的。”
信件他都提前準備好了,就是有些后現代藝術主義。
不,一個小孩子不告而別這種事本身就讓人足夠擔心了。
鶴丸國永默默吐槽,嘴里卻問道,“主殿為什么會想著離開您很喜歡那里的刀劍。”
一期一振,粟田口刀派的短刀,還有其他刀派的短刀他對那些刃的喜歡是非常明顯而誠懇的,無法反駁。
“因為主人不要我了啊。”
鶴丸國永的眼睛又危險地瞇了起來,捏住小孩的臉頰,“你說什么”
“唔該”努力搶救回自己的肉,風早振捂著腮幫子說得更小心了一點,“水鶴大人,不要我了。”
“之前有人找過我,說讓我和時政簽訂契約有一位很好的三日月殿說再給我一點時間,水鶴大人答應我一起出去玩大家都很開心”他敘述得并不明了,甚至說得上顛三倒四。
鶴丸國永只能努力聽完再自行拼湊上事情的真相。
這么說來,時之政府發現了這位年幼的審神者大人以后他不愿意簽訂契約,但是那位水鶴大人已經覺得害怕所以主動斷開契約了
但是一個小孩子一個人行動啊。
鶴丸國永想象了一下主殿獨自走進黑夜里不知下落,忍不住又把人抱緊了許多。
還好,還好他一直沒有放棄偷把人帶回來。
“鶴丸。”風早振扒拉他,講話很有禮貌,“要喘不過氣了。”
“抱歉主殿。”鶴丸國永松了松勁,仍然把頭放他頭上,“還有別的事情要告訴鶴嗎”
比如大哭一場尋求一個懷抱什么的,他非常樂意效勞。
“還有”風早振抱住自己的膝蓋,挪了挪腦袋靠上去。
鶴丸國永沒有真的把自己的重量壓在他身上,不然想做這種簡單的動作都很艱難。
“一期尼把我送給你的時候,我是醒著的。”
鶴丸國永瞳孔一震,他清晰的看見自己被掙開而空落落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是極度的震驚和一絲莫名的恐懼。
不動聲色把胳膊自然垂落,讓袖子擋住它做出撐在地面上的效果,鶴丸國永定了定神才再度開口,“您當時一直沒有動作,鶴還以為您真的睡著了。”
甚至連一期一振都沒有察覺,動作非常小心輕巧,生怕驚醒他不知道如何解釋。
“啊。”風早振的聲音逐漸哽咽,仍然保持動作一動不動,“因因為一期尼想我是睡著的,所以我必須”
“我必須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