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說完這句話以后風早振就后悔了,因為除了訓練有素的付喪神們和重新專注手中符咒的華服少女以外,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了見鬼的表情。
“我說”白貓搖了搖尾巴,又有幾根雪白的長毛隨著動作像蒲公英一樣晃落,“雖然我們負責的是后方留守和支援是沒錯啦,但是風早君可以有一點身處戰場的緊迫感么”
“正在偷吃風干小魚的人沒資格這么說吧”玄貓看向他,伸出爪子,“給我也來一點。”
“喏。”黎前從胸前的長毛里扒拉扒拉找出一只袋子扔過去,想了想又丟給風早振一包,“嘗嘗,這個蠻好吃的。”
“啊,謝謝。”風早振接住遲疑地拉開袋子,濃郁的海鮮氣息撲面而來。里面裝的不止有一條條壓成標準長條形的小魚還有切條的魷魚干,涂抹了黃色的海膽醬入口帶有一絲鮮甜。
片刻后一個小孩并兩只貓齊齊坐在軟墊上嘴里咬著魚干張望遠處的戰場方向。
“還真是讓人羨慕的毫無壓力啊。”站在曉暮身后的壓切長谷部正在細心地為她披上薄一些的披風,把趕路時的長毛斗篷轉手交給巴形薙刀。
“你也可以像他們一樣,主上不會有意見的。”巴形薙刀把斗篷折疊好收起來面無表情地說道,“畢竟主上是一位仁厚的主君啊。”
少女輕咳兩聲,頭上的繃帶滲出隱隱血跡,扶住額頭身形搖晃,“巴形。”
巴形薙刀快速躬下身支撐住她的身體,轉頭看向藥研藤四郎,“藥研殿,幫一下忙可以嗎”
“好。”藥研藤四郎快速從腰間的小包里取出一次性的墊布鋪開,一件件陌生的工具擺放其上,隨著瓶蓋擰開的是苦澀的藥氣。
山姥切長義把兩只貓抱住牽著風早振自覺走到了另一邊,掩住他們的雙眼捏出一張符咒。
這下徹底看不見也聽不見了。
“長義殿”風早振想回頭,被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道制止了。
“請不要看,龍取大人。”青年聲音略微低沉,“曉暮大人不希望被看見,見諒。”
兩只貓嘴里則仍然咬著魚干嚼得慢條斯理,似乎對忽然被轉移了地點毫無意見甚至已經習慣。
風早振感覺自己像忽然加入精密機器中的一枚無用螺母,看著齒輪運轉咬合緊密自己孤獨地在原地轉著圈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主人剛剛有說過吧”山姥切長義低頭對孩子露出一個淡然的微笑,“您想知道的事情,今晚工作結束后他會為您一一解答當然,一些機密除外。”
“也請不要試圖詢問黎前大人和黎逢大人。”他頓了一下,語氣柔和了很多,“您會知道的,請不要讓我為難。”
風早振是個乖孩子,所以他不問了。
但是好奇心如同吸飽水分的種子在心底發芽。
懷抱著不確定性來到時政總部以后他幾乎被一連串的從未想象過的變動打懵。先是一路陪伴的鶴丸國永的離開,然后是一位此前見到過甚至印象有點差的老師,還有前線戰場與這些素未謀面或者只聽說過的資深審神者們連同他們的刀劍都顯得那么與眾不同,或多或少與其主人有著微妙的相似點。
實在有太多的未知和新奇事物擺在他面前,初出茅廬的短刀像站在世界的,每一步踏出都意味著無限可能。
令人忐忑而期待。
“吶風早君。”黎前仍然饒有興致地甩著尾巴,他有一根相當靈活柔軟的大尾巴可以把尾巴尖都卷出弧度極小的圓圈來勾住風早振的手指。
就是掉毛問題很嚴重。
風早振默默把粘到手上的貓毛拿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