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貓一金一碧的異瞳看向他,目光好奇,“剛剛你召喚出來的是你的刀吧”
風早振想了一下承認了,“嗯,是我本丸的刀。”
“但是他們看上去完全沒有把你放在眼里啊。”黎前又叼了一根魚干起來,兩只前爪抱住它一點一點舔食上面的新鮮海膽醬,“鹿鳴導師直接就帶走了他們都不跟你打個招呼征求意見呢。”
玄貓的耳朵微微立起,也轉過頭看向風早振,顯然也為此感到好奇。
“嗯”風早振眨眨眼,也意識到了其中微妙之處。
小孩努力地絞盡腦汁組織語言,“髭切殿他們有自己的原因吧”
“哈。”黎前不卷他的手指了,毛茸茸的大尾巴拍打風早振的臉頰語氣憐憫,“笨蛋,你這樣的主君會被刀劍騎到頭頂上哦”
“你應該更有威嚴一些。”黎逢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尖銳的爪尖從柔軟的爪墊間探出,“當主君一味的懷柔和遷就可不行,也應該適時地展示自己的武力唔,你有上黎蒙舅舅的課嗎他很擅長這方面,你可以下課以后去問問他。”
山姥切長義沒有插話,只是含笑看著面前的三小只手握刀柄,處于結界中仍然隨時保持戰備狀態。
“今天是我第一天來上課。”風早振嘆氣,“鹿鳴老師直接帶我來這里了,還沒上過嗯,你們說的那位導師的課。”
“咦”白貓的眼睛睜大了,看他的眼神像看新奇物種還夾雜著微妙的嫉妒,“文化課呢指揮課呢劍道課格斗課全部沒上”
“沒有。”風早振老老實實地回答,又有點沮喪,“我會給大家拖后腿嗎”
“一般來說不會的。”黎逢說道,“在結業之前我們都只需要跟在曉暮導師身邊接受結界的保護,來這里只是為了接觸戰場不在未來陌生罷了”
他搖了搖尾巴把黎前仍然貼著小孩臉頰的尾巴壓下去,覆蓋著長白毛的尾巴靈活地擺動掙扎但仍然沒法掙脫,“掉毛精就不要去打擾別人了,很失禮的,黎蒙舅舅知道了會讓你重修禮儀課。”
扭動得起勁的尾巴聽見某個詞匯以后頓時萎靡下去,連同白貓都有些蔫巴,“嘁。”
“不過”玄貓仰頭看著風早振,語氣微妙地有些上揚,“文化課你還沒去過的話,記得”
他住了嘴,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兩只貓蹲在一起看著風早振幸災樂禍地甩著尾巴,步調一致同起同落。
風早振隱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他們顯然不準備說更多內容了,他也不好追問。
“好了,很抱歉打擾大家。”細小的碎裂聲伴隨著曉暮又變得虛弱了許多的聲音,她身上的繃帶被更換了一遍,雖然身著繁復的粉白華衣卻無法遮掩從骨子里透出的病氣。
像就快踏上沒有歸途的遠行。
她身邊的壓切長谷部與巴形薙刀表情很沉重,但緘默不言只是盡可能用軟墊靠枕布置得讓自己的主君能盡量坐得舒服一些。
風早振察覺到了微妙的氣氛,但他沒有追問。山姥切長義說的話也顯然表明這里的所有人都遵守著某種默契,他最好還是不要去打破。
只是踩著木屐踏著脆響重新回到少女身邊跪坐下,熟練地把頭低下讓她可以更輕松地摸到自己的頭頂,風早振聽見少女低弱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笑意,“不是想看看戰場嗎,小風早”
她伸出一只手指向前方,“去吧,只要不離開山崖這里就都是安全的。”
曉暮收回了手放在膝頭,臉上笑意恬淡身姿挺拔靜靜看著他們,“黎前和黎逢也去吧,機會難得,一線戰場也很少有這種機會看到資深審神者與這樣的怪物搏殺呢,可以多積累一些經驗哦。”
“是,導師。”兩只貓對她點了點頭轉頭走向前方,風早振還想開口,兩邊腳踝被一黑一白兩條尾巴卷住了往前拖不知道為什么貓會有這么大的力氣,他感覺自己快撲到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