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早振抱著他的脖頸盯著鹿鳴吧嗒吧嗒掉眼淚。
少年呼出一口氣從腰包里抽了張披風出來,是和稽查隊同樣制式的黑色制服。
把披風穿好系了個隨意的結,鹿鳴才再次跟了上去。
“龍取大人很擔心主人。”亂藤四郎說道。
鹿鳴沒好氣,“擔心人往我傷口上摸”
亂藤四郎歪著頭看他,“是您太讓人擔心啦”
鹿鳴轉過頭不搭理他了,腳下步子飛快。
“姐姐。”曉暮懷中抱著一段如同枯木的焦炭仰頭看著夭婳,對方在她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韌心遠遠看著她,想過去又站在原地不敢過去,煩躁地揪著草皮,右手虎口被五虎退纏上了繃帶。因為劇烈的動作繃帶下又沁出血跡來,白發的小短刀就握著一卷繃帶端著一盤藥眼淚汪汪蹲在他旁邊看著他。
韌心更煩躁了,草皮以極快的速度減員并變禿。
兩只小貓靠在一起擠在軟墊上沒有醒來,加州清光細心地用掃描儀為他們檢查身體狀況,在終端光屏上打字記錄著什么內容,半晌后點擊提交才松了一口氣抬起頭。
“已經提交完畢,現在只需要鹿鳴大人”
鹿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側身讓出身邊的短刀,“幫他也看看。”
加州清光對被抱在懷中的小孩露出一個盡可能溫和的笑容,“龍取大人可以讓我幫您檢查一下嗎”
風早振看著他迷茫地眨眼再眨眼,手臂緊緊抱住藥研藤四郎的脖頸。
藥研藤四郎安撫地拍拍他對加州清光說道,“龍取大人聽不見,您直接檢查吧,然后打開傳送通道把幾位大人一起送回去。”
加州清光露出了然的表情,重新拍出一張符咒啟動儀器,“請不要亂動。”
風早振感覺到力道變得重了一些,但他沒有動作。
世界現在是前所未有的安靜他只能抱緊一切能抱緊的東西才能在心中有一點點小小的安全感。
否則就會再次跌入混亂的夢境一遍遍重復雜亂的場景。
“好了。”加州清光點開終端與儀器對接,轉頭看向鹿鳴,“鹿鳴大人也來檢查一下吧我聞到您身上有血腥氣。”
鹿鳴上前一步,站得筆直如松。
“請您放松些。”加州清光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緊張,只需要十秒鐘錄入即可一直緊繃身體可能會導致創口的雜物進入更深更難以取出。”
藥研藤四郎懷中的小孩伸長脖子看他,眼睛里又蓄上了淚水,抿著嘴無聲無息地眼淚就開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鹿鳴感覺自己渾身不得勁兒。
“好了,鹿鳴大人。”加州清光掃描了一下跳出的編碼,左右看看沒有新人再來便點下提交按鈕,“稍后回到時政總部會即刻有醫療部門前來接應。”
他對旁邊看護著兩只小貓的今劍點了點頭,轉身去找夭婳了。
鹿鳴收回目光伸出手,“把他給我吧。”
藥研藤四郎遲疑。
“給我。”鹿鳴又重復了一遍,接過被遞過來的小孩。
風早振現在像一只海星一樣端起來就茫然四顧,被接手以后又很快地攀附上去抱緊對方一動不動。
乖巧得有些詭異。
東白一行人蹲在一邊席地而坐,他正在往外拿藥盒一紅一白的噴霧罐子在身高超過一米九渾身肌肉的壯漢手中顯得格外小巧,東白仔細地分辨了噴嘴的方向才捏著瓶子搖晃起來,搖均勻了往身上一噴。
他身邊的刀劍則各自握著一張符咒一動不動閉目養神,汲取上面的靈力修復自身。
鹿鳴看了半天才走了過去,“你拿的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