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揉了揉額角像是已經習慣了似的轉而看向床上抱著玻璃杯的小孩,“您還好嗎,風早大人。”
“啊”風早振一怔然后坐直了,“我很好謝謝那個boss。”
語氣有些生疏地嘗試著講了一下這個英文的詞匯沒有太過荒腔走板。
“不必緊張。”封羽瞥了一眼老神在在開始削西瓜的三日月宗近,“我只是過來看看馬上就走,有一切需要幫助的事情找三日月大人或者鹿鳴都可以。”
“老師”小孩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老師在哪里”
明明一直陪同在旁邊但醒來以后就一直沒找到鹿鳴的影子,三日月宗近不提他也不好問,又被他說的內容吸引走了注意力現在才重新想起來。
“小風早還記得我啊”又一道投影接通,鹿鳴手里正端著一份便當,吃得腮幫子一動一動。
“還以為你準備常駐稽查隊把boss安排的課程全部逃掉呢不過那傻逼的課不上更好。”
“你嘎哈胡咧咧攻擊誰吶”東白熟悉的粗獷腔調,然后也接通了通訊投影并且開始拿手里的松子殼砸鹿鳴少年躲開了他的果殼攻擊反手拿出一把小榛子撒豆成兵,對面稱得上一片混亂。
三日月宗近含笑關閉了多人投影模式轉身繼續坐在床邊雙手交握好整以暇,“boss您這是”
開菜市場呢
確認了老師也安好,風早振沒有任性地鬧著要鹿鳴而是也乖乖看向封羽,“boss”
“您不用這樣喊我啊”青年指了指他笑了起來,“我倒是不介意自己平白比鹿鳴高半個輩分,但是他可能會叼著刀半夜來爬我房間的窗戶”
開了個畫面驚悚得讓小孩汗毛倒立的玩笑以后他聳了聳肩,“畢竟只有在時政供職的直系人員才需要這么叫,您的話想叫也可以,鹿鳴把刀收回去你怎么通過安檢帶進來的”
轉頭處理了突發事件以后他重新回過頭看向風早振,“嗯你可以叫我”
“靚仔”畫外音一個快活的聲音,“是風早咩嫩管他叫靚仔”
“”封羽揉了揉額角,“抱歉,還是回頭您來見我的時候再談吧,晚一點鹿鳴應該會來找您。”
對面的聲音仍然快活,“咩啊不愿意喊靚仔喊撲街也沒問題啊嗷”
一聲慘叫以后通訊被對面強行掐斷了。
“啊”風早振呆滯地捧著玻璃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勉強為飛速思考的小腦瓜降了降溫。
三日月宗近認認真真地還在削西瓜。
他目光專注持刀穩定,只要把他面前的圖層上珠寶就可以拍一張“大師古法手造”的高端奢侈品廣告。
但他切切實實地在削一個直徑超過20的西瓜,綠皮紅壤清脆可口,汁液在下方的盤子里匯聚成一攤。
“那個,三日月殿”小孩語氣探究,“ougai是什么意思啊”
“這個的話,”三日月宗近捻著薄如蟬翼的白色瓜皮放進垃圾桶語氣難得地有點遲疑,“就連老爺爺也不太清楚啊但是鹿鳴走之前有留言說會過來接你去他們的宴會,到時候這位審神者應該也會在場。”
他利落地把西瓜切成小塊,用牙簽扎了一塊遞給風早振,“嘗嘗”
三日月宗近沒松手,讓小孩就著他的投喂吃了一口滿滿的瓜仍然目光鼓勵。
風早振遲疑了一下,再次張嘴把整塊瓜叼進嘴里鼓著腮幫子費力地嚼嚼清甜脆口的瓜瓤在牙齒下毫無抵抗力地炸開,是獨屬于夏天的幸福味道。
“好好吃”小孩口齒不清,然后探頭找到垃圾桶連續吐了一分鐘的西瓜籽。
“嗯”三日月宗近一怔,叼著的瓜咽了下去重新戳了一塊過去。
風早振在這種吃一口瓜吐一分鐘籽的活動中找到了某種樂趣,逐漸樂此不疲,“還好好玩以前都沒吃過這種水果好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