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才在你的病房待了沒一會兒,就被查房的護士給逮回去了,原來這家伙不是在經過醫生同意后才下床活動的啊
他走了之后你又睡了回去,悶在被子里出了一身的汗,傍晚醒來的時候已經退燒了,身體既疲憊又舒暢。
出于對臟內衣的嫌棄,你在醫生說可以出院的時候果斷應下,拋棄了還需要留院觀察的降谷零,跟著諸伏景光回了公寓。
回去的路上你一直偷瞄他的表情,檢討的腹稿都打了好幾個,不過一直沒能到用場。
好奇怪
發生了這樣的事,按理說被諸伏景光指著鼻子臭罵一頓都算是輕的了,但一整天下來,居然連說教都沒有嗎
似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但沒有平時感受到的那種壓迫,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諸伏景光好像在躲你的視線
一絲絲違和感在你心中緩慢發酵,你的危機感應雷達亮了起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衣服沖進浴室洗澡,熱水澆在凍傷上滋生的癢意讓你控制不住地想伸手去撓。除此之外你還發現自己的小肚子上有燒傷的疤痕,愣了一會兒才想到是電擊器造成的傷口。
不看傷口的嚴重程度,單憑數量來說,你這次真是傷痕累累。
熱水澡后的晚飯都是你喜歡的菜,只是飯桌上的氛圍有些微妙,期間你一直在試圖和諸伏景光搭話,但話題總是很快被轉開,然后斷在他那邊。
夭壽了,你居然也有跟諸伏景光說不上話的一天,看樣子他的狀態真不是一般的有問題啊。
吃完飯,諸伏景光像是逃開什么一樣飛速進了浴室,你看著他的背影,意識到了什么,心一點點沉下去。
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后,諸伏景光一邊擦著滴水的頭發一邊走出浴室,看到早該進臥室躺下的病人正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
“怎么不上床去睡覺,雖然退燒了,但你的身體還很虛弱。”
他皺著眉走過來問,你眨了眨眼睛,笑著伸出手。
“在醫院里睡太多了,現在好像有點清醒過頭。我來幫你擦吧。”
諸伏景光聞言動作頓了一下,遮在毛巾陰影下的貓目透著模糊不清的情感,他緩緩坐到你身邊,很配合地垂下頭,任由你接管他的頭發。
坐著的話不太夠得著,你只好跪在沙發上,稍高的視角讓你罕見地看到了諸伏景光的發頂。手下的頭發很細很軟,你不由自主地放輕動作,細致又輕柔地擦拭起來。
喜歡的人正在用溫柔到不行的手法梳理自己的頭發諸伏景光有點愣神,感受著指尖偶爾擦過頭皮的輕微觸碰,唇角無意識地勾起。
這樣的身體接觸和平時比起來完全算不上深刻,但總覺得有一股暖意隨著她的指尖流進自己的身體,向著胸腔蔓延。
呵呵,說起來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小事,經過她的手之后總有不一樣的溫度。
而自己所做的一切正是為了守護這份溫暖
無論用什么手段。
搖擺不定的內心,正向著某一側偏移。
一雙手臂輕輕摟住你的腰,先是虛環,隨后一點點收緊,你被拉著坐進諸伏景光的懷里。
“嗯景君,還沒擦完哦。”
頭發才擦到半干就被打斷,看著突然抱上來,腦袋埋在胸口一動不動的諸伏景光,你有點無奈地按住他的肩膀推了推。
平日里總是百般順從的男人在此刻卻固執地不肯放開,被推了一下之后甚至摟得更加用力,壓低了聲音悶在你的懷里說話,呼出的熱氣穿過輕薄的睡衣燙在心口。
“可以把你一直鎖在身邊嗎”
欸
還沒等你做出回應,問出問題的人就渾身一僵,仿佛突然清醒過來一般立刻改口。
“抱歉,我可能有點困,剛剛的話你不用在意。”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又像是為了掩飾什么,諸伏景光抬起頭笑了一下,摟在你腰間的手臂緩緩松開垂落下去。
你愣怔在原地,心臟被什么揪住似的刺痛著,一直以來竭力忽視的壓力在此刻都涌上心頭,沉重到你快要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