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三蛇島大約還有半個月的行程,這半個月很平靜,連一向咋呼的雷無桀都顯得很沉默,只顧著習劍。沐春風撤了跟著蕭瑟學習心法,便是被葉知安要求與唐蓮演武,不再用暗器的唐蓮沒有了以往強決的殺人術,但一招一式卻更顯大家風范沐春風經過半個月則終于自在地境,劍法也如脫胎換骨,進步神速。
蕭瑟除了最開始教授沐春風心法一直在睡覺。
葉知安則每天都在打坐調息,消化纏絲繞的藥效,終于在快到三蛇島把功力恢復到五成。
這一日,葉知安沒有打坐,和葉若依在二樓的甲板上喝茶觀海,卻見蕭瑟突然走出房間,來到甲板上。
“他們來了”蕭瑟沉聲說道
大家抬眼望去果然有兩艘船緩緩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兩艘船幾乎是同時出現的,但很明顯,他們并不是一同來的。
因為一艘隸屬于北離高成府海兵,一艘隸屬于國通府,這些臨海的州府的確有資格派船來深海巡邏,但是卻罕見地來到如此深的海中。
一樓甲板上的沐春風也停止練劍,看了看對面來船,飛身來到葉知安身后
“現在退去還來得及”葉知安說道
“師傅”沐春風忽然一掃那淡雅公子的模樣,振袖一揮“祭家旗”
沐家一共有兩面旗幟,一面是商旗,就是那鳳凰于飛旗。一面則是家旗,上面只有四四方方的一個字沐。
“得令。”不知從何處又冒出來的梁管家微微垂首。
葉知安望了望沐家家旗,沐春風在一旁,望著那兩艘慢慢開過來的船,卻沒有回避的意思,他的目光堅定“雖然我很不會喜歡拿身份去壓別人,但是父親時常和我說,做人就像做生意一樣,有時候要讓,有時候,一步都不能退,師傅既收我為徒,我沐家便與師傅是一體的。”
頭頂的沐字家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蕭瑟微微一笑“如今的青州沐家家主,的確值得敬佩。”
“有故事聽”雷無桀好奇地問道。
“曾經我沐家是青州豪門,在我祖父那一代,因為遭奸人所害家道中落,我父親一度只經營著一間并不寬敞的藥房。后來我父親中興家道,再度成為了云間城首富,他命人重新做了一面家旗。鳳凰于飛旗是百年來沐家的族旗,但那獨字旗卻是父親新做的。我們很少掛,但掛出來,按照父親的意思,就只有一個意思了。”
“什么意思”雷無桀問道。
“讓別人知道,沐字,是怎么寫的”沐春風忽然拔出了腰間的動千山,海水洶涌,說不出的豪情萬丈。
在場眾人都不由得心生佩服,因為沐家家主,以及整個沐家的氣度。
“好”葉知安大喝一聲,朗聲說道“沐春風,你這徒弟我收得很是滿意,想我葉知安一路走來,可從來沒退過。”
“很近了”唐蓮走向前“怎么辦”
“我有一個想法,我想試試。”唐蓮忽然說道。
“你剛入大自在境,如果強行入逍遙天境,會走火入魔的。”蕭瑟輕聲說道。
唐蓮嘆了口氣“真到了那個時候,也沒有辦法。”
“沒事”眾人心情沉重,卻聽葉知安笑道“不就是走火入魔嘛,誰還沒入過似的,有我在,入魔了也能給你拉回來,所以放心吧,大師兄”
沉重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眾人無語地看著葉知安,在此刻,大家在葉知安身上看見了沐春風的影子,該說是不虧是師徒嘛
蕭瑟扶額,伸手拉過葉知安道“阿婧,對面兩艘船隸屬于北離高成府海兵,一艘隸屬于國通府,他們都是臨海的州府,擅海戰,成府總督大人和赤王的關系也是非同尋常,國通府的總督是白王生母的堂弟。都不好對付”
“這樣啊”葉知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蕭瑟,我突然覺得之前瑯玡王擔心的很對,這白王和赤王深根朝堂,背后勢力雄厚,你要回天啟,只有我們幾個是勢單力薄啊”
“阿婧”蕭瑟被葉知安抓不住重點的模樣惹惱了
“好吧”葉知安正色道“可那又怎樣蕭瑟,就算對方在不好對付,我們也必須殺了他們,不是嗎”
雷無桀聳了聳肩“我不喜歡殺人,能不能嚇跑他們”
“不能”葉知安淡淡地瞥了雷無桀一眼“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們說來,要是瑾威公公是現在過來就好了,我們還能用瑾威公公來擋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