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雷聲有些大,但雨卻遲遲不下。
赤井秀一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安穩。
窗外一道閃電驚馳,刺亮了昏暗的房間。
父母還沒有回家,本來這已經是慣例了,但不知道為什么,赤井秀一的心就是靜不下來。
睡不著了,
他心想,
去衛生間洗把臉吧。
今年他的個子抽的很快,已經超過了姐姐,開始像一個真正的男人。
父親已經沒有什么可教給他,他的截拳道和槍法都日益精湛。
床頭放著的那只玩具熊早就不再是一個龐然大物,他也早就過了那個需要陪伴的年紀。1
但它雖然已經老舊過時,對他卻仍意義非凡。
翻身下床,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在家中走路已經不再發出聲響。
赤井秀一把門掩上,沒走兩步,他就感覺有人在靠近。
渾身的肌肉都緊張起來。
姐姐沒有起夜的習慣,而且她的房間里就有衛生間。
[別說話,是我。]
窗外又是一道閃電,照得那雙瑩綠的眼睛如同鬼火。
這正是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當事人。
赤井千鶴加面色凝重地看著秀一。
[仔細聽。]
赤井秀一順著姐姐的指示捕捉雜亂的噪音中的信息。
風拍打大樹的聲音,汽車轟鳴的汽笛,沉悶的滾雷
[有外人來了。]
赤井秀一感覺心臟就在喉嚨里瘋狂跳動,他拽著從睡夢中被叫醒的秀吉奔向儲物間,把堆在角落箱子挪開,接著拉開地上的暗格,催促弟弟快點進去。
此時的他,滿腦子都只剩下姐姐對他說的。
[我感覺我的能力最近有些失控,似乎有一把鎖要被打開了,我現在只能使用其中一部分,沒法保護你們不受傷,你和秀吉快點躲到密室里,我去攔住他們,要是我回不來了,帶秀吉從地底逃走,快]
“你不進來嗎,秀哥”秀吉鉆進密室,擔憂地看著神色有些不對的哥哥。
赤井表情復雜地看著他,說道,
“抱歉,秀吉,我得去幫姐姐才行。”
“你乖乖聽我說,要是半小時內我和姐姐沒有回來找你,你就從另一條路出去,去找鮑勃叔叔,讓他聯系爸爸和媽媽,別的人你誰都不要相信。”
“小男子漢,你能做到嗎”秀一拍拍弟弟的頭。
明白了哥哥話中的含義,秀吉沒有露出一點軟弱的表現,只是用冷靜卻顫抖的聲音對他說,“放心好了,我可是赤井。”
鎖扣吱呀地旋轉,咔噠一聲脆響,大門緩緩地打開了。
一只沾滿泥土的軍用靴試探著邁了進來,確認安全后,裝備齊全的獵人們接連登場。
赤井家的住宅是復式別墅,一樓是客廳,廚房還有會客室,二樓才是臥室,書房。
兩個人留在一樓查看,另外三個人則是走上了樓梯。
兩人分開行動,一個去客廳,一個去廚房,排除危險。
絡腮胡端著小心翼翼地在繞過廚房中的障礙物,他的夜視能力比較弱,很難辨認出黑暗中的東西。
終于來到廚房的窗戶旁邊,他根據指令開始警戒周圍有沒有異動。
忽然身后哐的一聲響,他立馬端起槍回頭,和空氣對峙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