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對講機滋滋啦啦地響起來,好一會兒才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是他前往客廳的隊友。
“不好意思啊,太黑了,我一不小心撞到落地窗上了。”
絡腮胡這才放下,在心里胡亂抱怨了一通,轉回身去繼續警戒。
還沒等他這口氣松完,窗外又是一道閃電,他看著窗戶,驚恐地發現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時候站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和赤井瑪麗十分相像的女人。
他想大聲呼叫同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低頭一看,自己的脖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小刀捅穿了。
他強忍著痛苦和顫抖,全力按下腰間通訊器的對話鍵,通知在客廳的隊友來支援。
他剛按下去,就發現接通的聲音就在背后。
[不好意思啊,你同伴的命我先一步拿走了。]
那雙像魔鬼一樣瘋狂的綠眼睛盯著他,如同高級的捕獵者看著獵物。
那只再熟悉不過的通訊器就在她的手中,他的眼前。
驚雷掩蓋了軀體倒地的聲音。
雨,終于開始下了。
皮靴在木板上發出吱呀的聲音,三個人排著隊警戒著四周,為首的人手上紋了一只壁虎,他沖身后打手勢,示意他們先去主臥查看。
末尾的小個子男人發現自己的鞋帶開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蹲下來系好,等他起來的時候,前面兩個人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了。
他正想抬腳追上去,就被一個胳膊勒住了脖子,拖進了旁邊的書房。
小個子不停地掙扎,右手從褲袋中抽出一把尖刀,猛地扎向身后。
赤井秀一發現刀鋒帶著涼意的寒光就一個后撤閃開。
小個子的男人接著攻擊他,發現他的格斗技術竟然格外的出色。
“練得不錯,我雖然個子不高,格斗卻是組織里數一數二的,你就比我差一點,要不是你是那兩個家伙的兒子,我都要收你為徒了。”
小個子男人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抱歉啊,第一我不會認罪犯做師傅,第二我不會認比我差的人做老師,所以你還是省省吧。”赤井秀一冷笑了一聲嘲諷道。
“真狂啊,小伙子,我也來教教你,永遠不要和有槍的人這么豪橫,”小個子男人臉上的兇相畢露,拎起槍說,“不然會吃大虧的。”
“咔噠”扣動扳機,卻只有一聲空膛的響聲,沒有擊出子彈。
赤井秀一晃了晃手里的彈夾,挑釁地嗤笑道,“根據你對槍那令人發指的感知和了解,我相信你的格斗應該很不錯了。”
小個子沉著臉,把槍扔到一邊,開始活動拳腳。
各自的眼神中都帶著涼意,兩個人像兩只兇猛的困獸,伺機而動,糾纏在一起。
雨,是最好的幫兇,它掩埋了一切混亂的聲響。
兩個人走著走著,等到了主臥才發現隊友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蹤影。
紋身男和樓下的兩個人聯系,問他們有沒有什么人靠近,但沒有一個人回應他。
“fk,不是說只有三個小鬼在家嗎”
他氣得把通訊器摔了個粉碎。
“走回去找那幾個廢物。”
書房內幾乎是一片狼藉,赤井秀一躺在地上,用腿絞住小個子的脖子,不斷地施力,直到他暈死過去。
他并沒有比暈過去的小個子好多少,15歲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發育,在力量上比不過成年男人,只能靠技巧取勝。
赤井秀一捂著腹部,倒吸著涼氣站起來,又顫抖著跪坐下去。他的腹部被對方的肘擊擊中,肩骨也吃了對方好幾拳,最重要的是,他的右大腿外側被刀劃開了了,他現在沒法處理,還好刀口并不深。
“好了,男孩,游戲到此為止了,告訴我你的弟弟和姐姐在哪里。”
子彈上膛的聲音拉回了他的神經。
砰的一聲,子彈穿過了他的左腿。
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兩個本該在探路的人已經站到了門口。
真倒霉,他心想,有點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