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試驗了幾次后,千鶴加把旋鈕調整到了10的位置,這并不意味著她發動的能力都會停留在這個能量級,而是這個設定的程度是她能發揮的能力的極限,她可以通過意識自主控制繼續弱化。千鶴加又把戒指戴了回去,她沒有隨時窺探家人想法的愛好。
非緊急情況這樣用用就差不多了。
她走到全身鏡前,滿意地看著自己身上沒有多出任何不屬于人類的部分。
“姐姐”
千鶴加回頭,就看到秀吉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
“是秀吉啊,快過來。”千鶴加一把抱起了弟弟。
秀吉忍了忍眼眶里打轉的淚水,最終還是忍不住撲到了姐姐身上痛哭。
“沒事了,秀吉已經做的很好了。”千鶴加無法想象弟弟看到自己和秀一倒在地上時,該有多害怕,她只能盡己所能撫慰這個孩子內心受到的創傷。
“好啦,秀吉,快下來吧。”千鶴加看著弟弟逐漸平復下來,示意他先從自己身上下去,“我現在有點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氣,到時候把你哪里掰骨折了,就只能時間回溯嘍。”
“我就待在這,反正姐姐可以時間回溯,大不了就骨折嘛。”秀吉一副聽不進去的樣子。
“時間回溯一天對同一個人只能用一次哦。”千鶴加笑著把他放下來,“要是一不小心斷了兩次,秀吉就只能去醫院了。”她點點弟弟的鼻尖。
“那好吧。”秀吉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還是老實一點劃算。
“秀一怎么樣了”千鶴加跟在弟弟后面往他們的房間走。
“秀哥身上有好多淤傷,不過史密斯先生說沒有傷到內臟。刀傷傷口也不深,就是左腿上的槍傷傷到了他的骨頭,他已經給他處理過了,但是他說秀哥以后行走有可能會有影響。”
“沒關系,我去處理。”
史密斯先生是父母認識的醫生,據說他是一個意大利佬,所以口音不太純正,因為沒能治好某個幫派老大最信任的二把手,逃到了這個地方,在深巷里開了一間隱秘的診所,來那里的大都是“熟客”。
走到弟弟的房間,看著仍在昏迷中,卻因腿上的疼痛而臉色發白的秀一,千鶴加摸了摸他汗涔涔的頭,控制著把他身體的時間倒回了七天前。
“我那天去找鮑勃叔叔讓他通知媽媽,媽媽趕到之后替哥哥簡單處理了一下,把你們搬回床上,又找來了史密斯先生就離開了,說她要回去處理點事情,爸爸惹上大麻煩了。”秀吉看著哥哥終于安穩下來的表情,神經卻沒有絲毫的放松,“她說爸爸不會再回來了。”
“姐姐,是真的嗎”
秀吉看著千鶴加,他想要得到姐姐否定的回答,他知道姐姐一定有辦法。
但是很可惜,赤井務武在家人的眼中必須得是失蹤才行。
“抱歉啊,秀吉。”千鶴加對弟弟露出沉痛的表情,欲言又止。
“我沒辦法給你否定的回答。”
“爸爸還沒回來,我們不能走”
七天后,風塵仆仆的瑪麗女士終于趕回了家,布置在周圍盯著房子好幾天的眼線也隨之消失了,千鶴加知道他們是媽媽派來保護他們的守衛。
剛回家,她就宣布了他們將全家搬到日本去,這引起了長子的激烈反對。
“沒得商量,秀一,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瑪麗總是拿她的長子沒辦法。“這件事背后的水太深了,走的時候你爸爸就說過,要是他沒回來,我們就到相對安全的日本去。”
“但這里是我們的家我們怎么能離開家呢”秀一仍然沒有辦法接受這件事,雖然秀吉默不作聲,但千鶴加看得出來,他也不想離開。
“這里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家了,秀一。”瑪麗冷酷的說,“也不要再想著去追查些什么,你爸爸回不來了。”
瑪麗不允許他們帶太多東西,因為不方便移動。赤井秀一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看了一會兒放在床頭的玩偶熊,又折回去擁抱它。
一家人坐著車離家越來越遠,但他們卻仍無法向過去告別,遠到早已淡出了視線,赤井秀一還仍覺得,他看到了他的小熊被太陽灑下的金光籠罩。
千鶴家看了眼還不知道要發生些什么的秀吉,看了一眼心思沉重的秀一,又看了一眼表情決絕的母親。
最后,望向被他們拋在身后的大不列顛,她出生,長大,成熟的地方,承載了他們的歡樂,悲傷和所有美好的回憶的故土。
再見,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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