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話題繞回來。
香取突然有一種受了內傷的感覺,“不介意。”
“其實也不是什么值得說的事,我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一個人在威脅一個女孩,我就上去幫她,沒想到對方手里有刀,就被劃傷了,然后就留了這個疤。”
香取用抹布輕輕擦洗著杯子的邊緣,神色沒有怨憤也沒有哀傷。
“但是你畫不了畫了吧,不會恨對方嗎”赤井千鶴加看著他微微顫抖的右手。
“其實也不是畫不了了,只是我再也不敢畫了,我拿著筆,感覺手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一樣,當時感覺天都要塌了,但是慢慢地就釋懷了。”
“當時給我的賠償其實不多,只是差不多夠我治療,可是我失去了謀生的技能,那個被救的姑娘一直堅持要給我感謝費,我不愿意要她的錢,我聽那個辦案的警官說她父母走的很早,我也沒有父親,我知道她生活一定很不容易。”
香取司把杯子一個一個擺好,“其實我心里還是有怨的,所以我很感謝老師,我媽媽拼命供我學美術,我出事的那段時間她病倒了,我沒錢替她治病,我也沒臉再待在老師的畫室,準備找一份新工作,是老師給我媽媽治病出的錢,也是老師讓我留下來做他的助理,做這么清閑的工作,還給我開這么高的工資,我真的很感激他。”
“聽起來石田老師是一個很好的人。”赤井千鶴加若有所思地聽著。
“可以說沒有石田老師,就沒有今天的我。”香取的神色滿是尊敬。
“謝謝你跟我分享這些。”赤井千鶴加拍拍他的肩膀準備離開。
“嘿,小姑娘。”香取叫住她,笑著說,“下次不要再這樣問別人了。”
“我不是小姑娘了。”赤井千鶴加背對著他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他沒完全把事情說出來,不過這很正常。]
赤井千鶴加轉著手指上的戒指。
[再去見見那兩位好了。]
“歡迎,你怎么到這里來了”宮有些吃驚地看著走到他的工作室的赤井千鶴加。
“我弟弟在陪石田老師下棋,我對下棋不感興趣,出來轉轉。”
赤井千鶴加打量了一下他的臨時工作室,
“宮先生是什么時候成為石田老師的學生的呢”
“大概三年前吧,當時我大學還沒畢業,而香取師兄已經是老師最得意的弟子了。”
“我聽香取先生說了他受傷的事,大約是多久之前呢”
宮聽她說這話有些驚訝,接著露出了一個思考的表情,“距離現在已經一年多了吧,沒想到他會告訴你,我一直以為他還沒放下,不敢在他面前提這件事。以前我真的很羨慕香取師兄,他的畫太靈動了,這種天賦我們是學不來的,但是他一直潛心鉆研畫技,不怎么發表作品,所以沒有什么名氣,本來這個畫壇只有他有資格接老師的班,出了這樣的事,我們都很替他可惜。”
“我感覺宮先生的美術造詣也很高啊。”赤井千鶴加看著宮颯,發現他眼光暗淡地盯著交疊的手指。
“我永遠比不過師兄的,你沒見過他最耀眼的時候,如果我算是立在雞群里的鶴,他就是在水中騰躍,在天空翱翔的鯤鵬,我差他太多了,所以老師才會不讓我發表作品,一直對我不太滿意吧。”
“這樣嗎,”赤井千鶴加的眼神晦暗地掃了一眼宮,“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先走了。”
宮從剛才那個魔怔的狀態中脫離出來,臉上掛著淺笑,把千鶴加送到門口,“再見。”
“嗯,再見。”
赤井千鶴加接著往里走,一直沒遇到千代小姐,正準備回去,就聽到旁邊虛掩著門的房間里傳來女人的聲音。
“憑什么不讓我說,你的畫為什么不能寫你的名字”
找到了。
作者有話故事接著發展,究竟誰動了殺心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