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平井,小聲點,別這樣。”
即使他們把聲音壓低了,憑借遠超常人的聽力,赤井千鶴加還是清晰地辨認出了他們說話的內容和說話的人。
怪不得,是他的話,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平井,我真的跟你說過很多遍了,石田老師從來沒有強占我的作品,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聽來的這些話,真的不要再提了。”
“我知道我在說什么,我也不是從別人那里聽來的,我只知道他是一個無恥的,霸占了學生的作品和榮譽的人,他不配做一個藝術家”平井千代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激動。
“夠了你別再說了”里面的氣氛忽然凝滯。
“我只是想幫你”
“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我真的不需要,請你離開,平井小姐。”
門嘩的一聲被打開,平井千代遮著眼睛從里面沖出來,啪嗒啪嗒地踩著高跟鞋走遠了。
平井千代走遠后,赤井千鶴加的身形緩緩從拐角浮現出來,她像彈硬幣一樣彈動著從手上卸下來的戒指,無奈地說,“明明大家只要說實話就好了。
“唉又有事情要做了,天下沒有白得的門票啊。”
“這樣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赤井千鶴加牽著秀吉的手,展覽時間快結束了,他們和石田老師,宮先生,平井小姐還有香取先生告別。
告別了兩位客人,石田把他們三個從自己房間里趕走了。
“石田老師又要去看畫啊。”平井千代問宮颯。
“是啊,他每次結束之后都要自己再去逛一遍,還不要我們陪,我真怕他自己一個人摔著。”宮嘆了口氣,但還是沒有忤逆老師的意思。
石田純坐在沙發上,合著眼睛,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把時間抽走,隨著時針和分針的就緒,秒針擺過12的那一刻,場館內的燈暗下來了。
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走過展廳的每一個角落,用慈愛的目光看著那些畫。
整個大廳仿佛只剩下拐杖拄地的聲音,在安靜空曠的場地中回蕩。
他在一幅畫前停下了腳步,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黑影悄然而至,從身后緩緩地逼近。
就在他高舉起手中的利器時,場館內的燈忽然亮了。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動這樣的念頭,颯。”
石田純轉過身,用復雜的目光看著即使被抓了個正著,臉上只閃過一絲驚訝,完全沒有惶恐的弟子。
千鶴加,香取還有平井從兩邊的安全通道中走了出來。
“真的被你說中了,小姑娘。”石田看著冷靜地站在他面前的宮颯,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你是怎么發現的”宮颯自覺已經窮途末路,扔下了手里的刀,問她,“我和你說話的時候聽起來殺意很重嗎”
“不。”赤井千鶴加搖搖頭,“你的演技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