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請帖,不管是好意還是歹意,總歸是報了家門的。咱們就從這根線開始查。這不是快七月初七了,不妨就以前段時間繁忙為由,回他一封信,約他見面。到時候不管是誰,總要說個一二三出來。再一個,也可以探探他的幕后之人。”
“葛先生還在看鹽政的賬本”林如海沒有立即表示這兩個建議如何,而是問了問他手下另一個師爺的去處。
葛師爺是錢谷師爺,精于計算,也熟悉各種陋規,主要協助林如海查鹽政上的各種賬本和錢糧等。自從林如海來到揚州后,這位葛師爺就一頭鉆進了賬本里,天天守著鹽政各級官員送來的賬本,算盤都不離手,出恭都是跑著去的。
“咱們剛到揚州,葛先生也是怕咱們初來乍到,被這些坐地戶給欺瞞了,所以才花了這么大的精力查賬本。”姜師爺和葛師爺都在林如海手下干活,平時關系不錯。所以林如海問起了,姜師爺也美言了幾句。
“他的苦心,我自然明白。我就是突然想到,能不能從賬本上查到這個姓俞的既而查到他身后的人”林如海問道。
“這”姜師爺思索著如何回復東家,才不會得罪對方,并且還能讓他明白這種想法過于天真了。
最后還是直白的說了出來“老爺,這基本不可能。這些賬本都是專門的賬房先生潤色過的,不會讓咱們查到的。”
“行吧,那就按你說的辦。”
林如海苦惱的點點頭,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先按照師爺說的先干著了。他把手里的請帖遞給對方,說道“那就拜托先生幫我回一封信了。”
“職責所在,不言辛苦。”
姜師爺接過信件,轉身來到林如海書案旁的另一張小一些的桌子前,鋪好信紙,毛筆在硯臺上沾了沾,提筆寫了起來。
這邊林如海提筆在空白信箋上開始起草奏報圣上的密文了。他必須在那些黑手再次伸過來前,離開揚州這個是非之地。但是現在他到揚州才剛剛月余,如何向皇上表示回京的想法,這可難住了他。
他刪刪改改,寫了三四遍,還是不滿意,于是又從旁邊拿了一沓紙,重新開始起草。
姜師爺這邊倒是很快,他寫完回信后拿給林如海過目。林如海看了一下,確認無誤后,就點頭同意了。
姜師爺走出去,把林如海身邊的一個小廝叫了進來,仔細的吩咐道“你把這封信送到這個地方,送到就可以回來了。另外,你去的時候,叫兩個府上不常出去的生面孔一起去。讓那兩個生面孔悄悄的守著這家院子的前后門。尤其是后門如果有小廝或者主家出來,就叫他們分頭跟上。一定要遠遠的跟著,千萬別被他們發現了。”
小廝點點頭,領了命,拿著信準備走。
姜師爺不放心的再次說道“一旦知道去了哪里,就盡快回來稟告老爺。在外千萬別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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