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急了,他連忙問道“這么寫,圣上不是更不讓我走了嘛”
“老爺別急,咱們后面還有好幾封奏本呢。在后面幾本奏章里,老爺再多寫點哀思小兒子的夭亡、鹽政的危險,以及每日處在水深火熱中,對家人安危的擔心。等到最后,您在提一句想請圣上恩準你回金陵侍奉老父親、老母親。”
林如海詫異了,他問道“不提回京”
“不提。”姜師爺點點頭。
“那”
“咱們這是以退為進。”姜師爺笑著解釋,“老爺您想啊,前幾封都在鋪墊您的境況,讓圣上深切的知道您的不容易。又多次提到唯一的幼子已經夭折,心灰意冷。您怎能還想著回京做官呢,肯定是回老家侍奉雙親啊所以咱不能提回京的事情。”
“但是圣上會考慮到您林家世代忠君報國,如此良臣,年紀輕輕就回鄉致仕,他怎么會允許呢。最后拉扯之下,還是會將您調離回京的。”姜師爺非常自信自己的分析。
林如海想了想師爺的分析,確實大概率會如此,頓時激動的握住師爺的手,連連拍手道“幸虧有先生在我身旁幫我出謀劃策,實乃諸葛之才也”
雖然林如海如此夸耀,但是姜師爺并沒有自滿,他在林如海手下也共事多年,深知林如海并不是一個草包領導。他謙虛的一笑“過贊了。老爺是關心則亂,反倒沒有我這外人盤觀者清。”
林如海將姜師爺推到了他日常辦公的主桌前,摁著肩膀讓對方坐下。
姜師爺不愿坐下,這有點逾矩了。但推了兩下,實在沒有拗過林如海,只好坐了下去。
“一事不煩二主,就麻煩先生幫我起草一封吧,我來做謄抄。”
姜師爺點點頭,提起毛筆,略微思索,便在空白的紙上開始了書寫。
不一會,幾頁紙就滿是文字了。寫完他吹了吹紙上的墨跡,又從頭讀了一遍,調整了幾個用詞后,起身將位置讓回給林如海。
“老爺請過目。我是以您的語氣寫的。”姜師爺謙遜的說道“有不妥之處,還請老爺再進行調整。”
林如海拿起文章,看后忍不住贊嘆道“大才大才啊”
姜師爺的笑容透出了幾分得意,“老爺,您還要給老太爺書信一封。自古有諺語說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不妨問問他老人家的意見。”
“要得,要得。”
姜師爺的工作已經結束,剩下的就是等著林如海的事情了。他鄭重的拿出一本空白奏章,擺在書案上,深吸了一口氣,才小心翼翼的往上面謄抄著。
不一會,林如海就結束的謄抄的工作,小心翼翼的收起毛筆,等著奏本上的墨跡干透。他也不敢大口的朝奏章吹氣,只能坐著干等著。
姜師爺見此情形,笑著提起了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