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有位舉人托人讓我向您舉薦,說是想到您府上做西席先生。老爺您之前也提到,該是給林姑娘開蒙了。”
姜師爺也沒當回事,就是和李如海嘮嘮家常,“只是,現在老爺有了回京的打算,我看這西席先生還是等回京后再做打算為好。”
林如海點點頭“麻煩您幫我回絕了。黛玉年紀還小,開蒙還不急。最近諸事繁雜,府內有點亂,等回京后再做打算也不遲。”
他突然想到什么,追問道“這位舉人姓甚名誰”
“賈雨村。”姜師爺答道,“和老爺您是同一科的出身,又是姓賈,倒是有緣。”
“賈家”林如海皺起了眉頭,賈家這時候就已經開始打他們林家的算盤了他和夫人都還是好好著呢怎么幼子才離世,就循著味來了真當他林家沒有男丁繼承家業了
“倒也不是京都的賈家,只是同姓而已。聽他說并無兄弟族親在京都。”
林如海不想再多生事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管他是不是賈府派來的,我都給拒了就行了。于是和姜師爺說道“那倒也是有緣。只是黛玉身體羸弱,加上太過年幼,開蒙的事再等等吧。”
姜師爺倒是沒多想,只是考慮到林如海過不了多久就回京了,也確實不適合在這里給黛玉找西席先生。到時候要回京,先生是否要跟著一起走不走,那就要換一個西席了,姑娘要重新適應。跟著走,那西席先生是否愿意也要考慮在內。如此麻煩,不如等一等,塵埃落定后再做打算。于是他也只是和林如海提了一嘴,自己都在心里拒了這件事。
林如海等奏章上的墨跡徹底干透,才小心的收好,等著明日請折弁送到京都。隨后,又拿起幾張信箋紙,開始給老太爺寫了起來。
他在信里向父親仔細講述了兩淮鹽政的弊病,還有這些碩鼠的瘋狂。還提到了幼子的夭折乃人為而致,具體情況他們夫妻倆還在調查。最重要的,他還提到了回京都的想法,請老太爺給予一些建議。
老太爺的信都寫完裝好了,前面派出去的幾個小廝才匆匆回來復命。
“你們細細道來”姜師爺坐在右側,看著這三個小廝。
被派去跑腿的小廝,名叫瑞安,他先說了起來“我拿了信,便按照姜師爺的給的地址,送了過去。送完后,沒有多停留就回來。因為不清楚他們的情況,就沒有單獨過來,想著等回來后一起再跟您二位稟報。”
姜師爺點點頭,朝著第二個人問道“你呢”
“回老爺、師爺我在那人府外的角落里盯著,期間有一位中年男人從后門出來后,就再也沒有人出來過,直到阿興回來喊我。”
旁邊名叫阿興的小廝借著說道“那中年男子從后門出來后,我就一路尾隨,直到看他進到了一個深宅大院。我遠遠的看著他從后門進去后,等了多時,一直沒見他出來,只有個五六十歲的婆子出去了。怕老爺等急了就拐回去叫了阿昌,一起回來了。”
謎底即將揭曉,姜師爺激動的問道“可曾留意那大院是誰的居所”
阿興點點頭,說道“我等了很久都不見那男人出來,便繞到了前門。那是揚州知府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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