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是個急性子,見朱翊鈞行禮后并不開口,主動問道“太子殿下在外面跪了一夜,所謂何事”
“兒臣憂心父皇龍體,未見到父皇難以安枕。”朱翊鈞跪到隆慶帝旁邊,聲音聽出些許虛弱。
“哼”隆慶帝冷哼一聲,“這等小事還氣不死朕。”
“父皇吉人天相。”
“你不去上學,在這里杵著干什么是你母妃讓你來的”
這些問題明顯是隆慶帝明知故問,朱翊鈞沒有糾結,直接將自己想法說出“兒臣不相信母后會對兒臣不利,懇求父皇詳查。”
隆慶帝臉憋得通紅,其他人不知道緣由,太子必然是知道的,他受如此羞辱,太子卻只記掛陳氏清白。
“你倒是對她孝順,你如此篤定,可愿意拿你的太子之位作賭若朕查清楚是陳氏所為,就廢了你的太子之位。”太子不知人心險惡,就讓他這個當君父的給太子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好心泛濫的下場。
“陛下不可”
“萬歲爺爺”
三位閣老和三位國公以及孟沖和馮保嚇得連忙跪下。
“太子之位事關國本,萬萬不可兒戲。”高拱苦著一張臉勸道。他真的不明白,為何事情越鬧越大。
張居正低著頭,越想越覺得這事處處透著詭異,他們知道的很可能不是事情全貌。借著遮掩,他看向斜后方的馮保,只見馮保微微點頭。
事情果然沒有如此簡單。
“高閣老,太子對朕的決定不服氣,總要讓他心服口服才行。”
“陛下,你查就查,不要嚇唬太子。”高拱被隆慶帝弄糊涂了。
隆慶帝還是裕王時,眾位大臣遠遠觀望,只有高拱堅定不移站在他身邊,兩人感情不是旁人可比,因此高拱在隆慶帝跟前說話隨意許多。
“朕可沒有嚇唬太子,朕只是要告訴太子一個道理凡事皆有代價。沒有原則,一味相信別人,是沒有資格待在太子之位上的,更沒有資格成為一國之君的。”
馮保額上的冷汗直冒,緊張地盯著太子散落在地上的衣擺,因跪太久,衣擺已經有了褶皺。他在心中祈禱太子服個軟,人心隔肚皮,又不是自己親娘,沒有必要葬送太子之位。
高拱和張居正明白隆慶帝這話是有道理的,高拱看著太子瘦弱的后背,還想再勸,在腦子里不停搜刮勸解的話。
張居正不知想到什么,默認隆慶帝做法。
三位國公象征性地勸了幾句,便閉嘴了。自明太祖之后國公只是虛職,沒有實權。想要坐好國公之位,無數前人教訓告訴他們,要聽皇帝或閣老的話。
屋內只剩下高拱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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